所有的工具都是她外婆的遗物。 从储藏室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她感到一阵恍然,往昔依然历历在目,就好像,她外婆昨天才离开一般。 整理工作持续了好几天,最后,看着院子里堆积成小山的枯枝败叶,陶小屿意识到,自己就快要累趴。 体力劳动虽然辛苦,却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心中累积的压力和无以排遣的烦闷,还令平时她已经尝不出差别的茶水又变得甘美。 “小屿,我终于忙完啦!”唐漫椿打来电话,隔着一个空间,陶小屿也能感觉到她的雀跃。 “这么说,今天晚上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么?”她放下茶杯,摘下帽子,今天的劳动就到此为止吧。 “你gān什么说得这么可怜,就像是等着皇帝去宠幸的妃子哈哈哈……” 听着唐漫椿的爆笑,陶小屿觉得心情又好了一些。 “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她没理会朋友的调侃,“好像快有半个月了,说吧,陛下今天晚上要来翻我的牌子么?”就这样跟着她嘻嘻哈哈,她不想透露公司里的事情,不然,以朋友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诶!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了清明过后就要开始录新专辑,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忙得团团转么?听你语气,并不是那个状态。” 唐漫椿似乎察觉到了陶小屿的异常。 “推迟了,我这几天都在家修理花草呢。”陶小屿边说边试图脱下靴子,那些草木垃圾,她打算留到明天。 “修理花草,你会么?” “有什么难的,以前也是我在打理好么!这种事情,很简单啦。” “说正经的,为什么推迟啊?”唐漫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上我去你家找你,等我啊,这次我不会再放你鸽子,画展和活动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也没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陶小屿话说到一半,听到对方一句“等等,有人来了”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 晚上,唐漫椿过来,许久未见,陶小屿和她聊了一整晚。 临走前,唐漫椿说,“这件事jiāo给我,你就等录歌吧。” “漫椿,你不要管,这事情很麻烦,只要我不答应,公司也不能违反合约,大不了就这样继续拖着,两个人都不唱。”陶小屿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心理准备。 “不用拖着!蔡澄旻凭什么抢你的歌?”唐漫椿气不打一处来,“那歌本来就不是给她的,你凭什么不唱?你不仅要唱,而且还要唱到最好,听到没?等我消息。” 那一刻,尽管不确定唐漫椿能不能想出办法,陶小屿承认,因为很喜欢这一次专辑的主题,她难以割舍,尤其是被抢的那首歌,所以,她软弱了,没再推脱。 “那——”她冲着走向红色车子的唐漫椿说,“漫椿,谢谢你。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谢谢你。” “唉哟,不用那么客气啊,我俩的jiāo情,还需要说谢谢么!” “需要的。” “那回头,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再唱歌给我听;还有,我妈再bī我嫁人的时候,让我到你家避难就好。”她笑着,对陶小屿挥挥手,路灯下的她,看起来生动而温暖。 “当然没问题啊,只要你想听,你想过来,随时都可以。”陶小屿忽然有些羡慕生在大家族中的朋友,因为家庭生活和美,不论何时,她身上总流露着积极地向生活挺进的乐观。 # 本来陶小屿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隔了一个星期,总是对她拒而不见的陈总监打来电话,让她去公司一趟。 “这女人简直是抽风,尽给老子惹麻烦事情!” 陈总监的办公室门开着,陶小屿举手要敲门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他骂骂咧咧的话。 “哦,小屿,下周你开始录新歌吧。”见到站在门口的陶小屿,他摆摆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陈总,我说过——” “我知道,你的,都是你的。之前选出来的那些歌曲,完完整整,每一首都是你的,你好好唱吧。”他一脸bào躁,说完又继续忙乱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那行,请问陈总找我还有别的事情么?”陶小屿有些茫然,没想到唐漫椿真的可以。虽然早就知道唐家在鹭岛神通广大,但她一直以为唐漫椿只是小辈,在家族里并没有太多话语权,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嗯!”陈总监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问个题外话,你和唐漫雯是什么关系?” 唐漫雯?! 陶小屿一脸懵然,为什么陈总监会忽然扯到她身上? “不方便说就算了,反正跟我也没有太大关系,她三两下解决了那个麻烦jīng,对我们终归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