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应了声:“嗯。” 她在多多的引领下走到餐桌旁边,把挂在肩上的书包取下来挂在椅子上,然后抽出椅子坐了下来。 多多则特别乖巧地趴在她的脚边。 沈秋棠围着围裙,从厨房端了两个盘子出来。 姜莱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听力十分灵敏,她听到沈秋棠的脚步声,便问:“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秋棠把一个盘子放在姜莱面前,另一个盘子放在自己这边,盘子里是一模一样的丰盛早餐,“今天煎了两个jī蛋,烤了两根香肠,做了两个三明治,泡了两杯牛奶。” 简单的早餐,两个人一人一份。 姜莱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柔声说:“奶奶,辛苦了。” 沈秋棠看着姜莱,慈祥一笑:“不辛苦。” 今年,沈秋棠已经六十五岁了,白发苍苍。她的身边除了姜莱这一个孙女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姜莱由于双目失明的缘故,平常都是由她来照顾生活起居一日三餐。 她和姜莱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平凡却幸福,为了姜莱她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从来不觉得辛苦。 这辈子她也就姜莱这么一个念想了,她现在只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姜莱可以找到能够托付终身的人。 只有亲眼看到姜莱幸福,她以后才能安心离开。 “我去端牛奶,”沈秋棠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然后端出两杯牛奶,把一杯牛奶放在姜莱面前,“可以开动了。” 姜莱:“嗯。” 整个餐桌对姜莱来说都有固定的位置,经过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她抬起手直接抓住了装满牛奶的杯子,然后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看上去与平常人别无二致。 吃完早餐后,姜莱和沈秋棠一起出了门。 现在是暑期,姜莱身为一名非常优秀出色的钢琴师和调音师,每天的班几乎都排得非常满,虽然她看不见,但是钢琴可是顶尖水平,有很多学生都是慕名而来。 早晨七点多的气温不冷不热,沈秋棠开着三轮车穿过几条大街小巷后到达了chūn熙巷的大路口,chūn熙巷对面是高档公寓小区,附近有一条美食街,她在美食街开了一家面馆,三轮车后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新鲜食材。 可惜与姜莱不同路。 因此,她往往都是在这个路口放下了姜莱。 沈秋棠看着姜莱,忍不住再三嘱咐:“莱莱,路上一定要小心,”她转而看向多多,“多多,照顾好你妈妈。” 多多摇了摇尾巴。 姜莱拉紧导盲鞍的支架和绳子,“放心吧奶奶。” 沈秋棠:“你走吧,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走。” “好,”姜莱说,“多多走吧,带妈妈去乘公jiāo车。” 多多听到指令便带着姜莱沿着路边往另一个方向的公jiāo站台走去,沈秋棠一直望着姜莱,直到看见姜莱到达了公jiāo站台这才放心开着三轮车往美食街那边去了。 姜莱在多多的带领下坐在公jiāo站台的长椅上。 周围的路人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姜莱上下打量,左看右看,甚至还能听到有人说。 “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怎么偏偏是个瞎子呢?” 这样的话,姜莱已经听到过无数遍了。 是啊,她怎么就瞎了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不一会儿,有辆公jiāo车来了,由于这辆公jiāo车没有打开报站器,姜莱无法知道这是几路公jiāo车,所以只好牵着多多站了起来,然后说:“多多,带妈妈走过去。” 多多带着姜莱来到公jiāo车门口。 姜莱问:“师傅,请问这是99路公jiāo车吗?” 公jiāo车司机回答:“是的。” 姜莱拉了拉导盲鞍的绳子,“多多走,带妈妈上车。” 哪知姜莱的右脚刚踏上公jiāo车,公jiāo车司机就说:“哎哎哎,不能带宠物狗上公jiāo车,咬人怎么办?快下去。” 姜莱一听就急了,连忙说:“多多不是宠物狗,它是导盲犬,导盲犬是工作犬,它不咬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牌子,“师傅,我可以给你看证件,它是导盲犬,不咬人的。” “那也不行,”司机依旧保持着拒绝的态度,语气还有些不悦,“它咬不咬人不是你说了算,我得为其他乘客的安全负责,狗就是不能带上公jiāo车,快下去别耽误时间。” 姜莱坚持:“它有工作证件的,它真的不咬人。” “快下去啊,”车上一个乘客喊,“别耽误时间好吗?” “是啊,”另一个乘客说,“万一咬人怎么办?它这么一大只,一口咬下去那还得了?” 闻言,姜莱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非常不舒服,无奈之下只好让多多带她下了车,这样的情况她之前也遇到过,可是就是会很难受很难受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