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已经脱离池铭雪的身体,接下来池铭雪只需好好调养,也就会慢慢恢复正常了。 “爱怎么办怎么办。”郎京墨看了眼池铭雪,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有苏倾这么个拖油瓶就够了! “可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的……”苏倾于心不忍。 一个闺阁大小姐,不省人事地倒在荒郊野地,想想都很危险。 而且池铭雪若是回不去,她这一单可就白干了! 这腿伤也就白受了! 她已经损失够大了,不能荷包也受损啊! “要不你把你那根绳子捆着她,拖着她回去吧。”她提议道。 “那是捆妖绳。”郎京墨扯了扯嘴角。 用捆妖绳去捆凡人的话,凡人的灵魂会受损。 池铭雪先前被狐狸精附过身,本身灵魂就不稳,若再被捆妖绳捆一下,那怕是就算醒来,也会一生痴傻了。 “我手镯里有绳子。”苏倾这时想起自己手镯里也是有的。 她凭空拿出了绳子,递给了郎京墨。 郎京墨:“……”算了算了,他就大发慈悲一次,好事做到底,就当是为了提前修成正果而积累运势吧。 他离修成正果,始终只差最后一步。 …… 最后,郎京墨背着苏倾,苏倾用绳子拽着池铭雪,一路上惹人注目,好不容易才到了池府。 池府的下人见到这一幕,急忙将自家小姐池铭雪先抱了起来,又给苏倾安排了房间,随即匆匆忙忙去通知了池文平,最后还要去请大夫。 “现在是什么情况?”池文平匆匆赶来,就见到苏倾的裙摆都是血,自己的妹妹昏迷,还有个面无表情的郎京墨。 “苏姑娘,你没事吧?”一起赶来的还有楚云晏,他因为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就没有离开。 “如你所见,我受伤了,不过附身池公子妹妹的狐狸精已经不在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苏倾简短地说道。 池文平又继续问道:“那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好好养着就行。”苏倾道,说起来,还是她的伤更重一些。 “那狐狸精真的已经走了吗?”池文平还有些不敢置信。 “等你妹妹醒了你不就知道了。”苏倾没好气道,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这人还不相信她? 早知道,这趟活她就不该来的,损失可大了,就这腿伤,起码也得养好些时候。 见苏倾生气,池文平也不敢再多言。 “苏姑娘,你还好吧?”楚云晏忙关心了苏倾一句。 “一点都不好。”苏倾没好气道,没看到她身上这么多血吗?能好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呢! “真是不好意思啊苏姑娘,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你放心,报酬方面肯定也不会亏待你的。”池文平非常识相道。 苏倾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楚云晏忍不住失声一笑,他怎么觉得刚刚苏倾那么生气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报酬还没拿到呢? “这位楚公子,你笑什么?”苏倾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估计人家是笑你蠢呢!”郎京墨泼凉水道。 苏倾的脸色顿时一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云晏忙道。 苏倾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显然是已经往心里去了。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楚云晏只好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将注意力转向了郎京墨。 “这是我朋友,郎京墨。”苏倾淡淡介绍道。 她知道,郎京墨是不会屑于开口的。 郎京墨动了动唇角,确实没有想再说话的打算。 “郎公子?这个姓好像并不常见。”楚云晏心中升起一股疑惑,京城也有一家郎姓的大户人家,不过没人知道他们的来路,父亲也叮嘱过让家族里的人都离这个姓氏远一点。 “郎公子是哪里人啊?”他忍不住又继续追问道。 郎京墨已经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 “我的朋友,自然和我一样是陈阳县的了。”苏倾又替郎京墨回答了。 郎京墨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大少爷,大夫来了。” 还好,大夫这时也过来了。 “王大夫,快给我妹妹看看。”池文平一见到大夫,立即上前说道。 苏倾脸色霎时又不那么好看了,池铭雪明明没什么大事,可池文平竟然让大夫先看? 她的腿可是为了救池铭雪才受伤的! 看来,这池家也不咋的,京城果然一点都不好,等她腿好她立即就走! “先给她看。”郎京墨面无表情地将大夫拽回了苏倾面前。 他也看不惯池文平的这般处事。 “那我妹妹……”这样一弄,池文平亦有些不悦。 “你妹妹没什么大事,但若苏倾有事,我让你们池府比之前还惨。”郎京墨冷冷道。 苏倾愣神片刻,忍不住看向郎京墨,没想到,郎京墨竟然这么关心自己。 “文平兄,既然他们说铭雪妹妹没事想来确实不会有什么事的,不如就让大夫给苏姑娘看吧。”楚云晏看着也是苏倾的伤势更严重些。 不过池文平也算是情有可原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行吧。”最后池文平也还是妥协了,毕竟不妥协也没办法。 这位王大夫这才走到苏倾面前,小心翼翼拆开郎京墨之前为苏倾包扎的布条,两排狐狸的牙齿印就映入众人的眼前。 “这什么东西咬的?”王大夫吃惊问道。 “在郊外不小心被狐狸咬了。”苏倾道。 狐狸咬人? 王大夫仍旧有些惊讶,这倒是挺少见的,不过他手上仍在认真查看苏倾的伤口。 “这狐狸是不是还有毒啊?”他从伤口深处还是看到了残留的黑血。 虽然郎京墨当时已经处理过了,但当时条件有限,处理得还不够彻底。 苏倾点了点头,“毒已经解了,可能还有些剩余的毒血。” 王大夫面露愁容,“你这伤口很深,差点就咬到骨头了,伤口间的缝隙又小,这残留的毒血很难处理。” “但没处理干净的话,很可能还会二次中毒。” “那要怎么办?”楚云晏听完,面露担心。 是他让苏倾过来的,现在苏倾出了事,他良心也过不去。 池文平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也没想到苏倾的伤势竟然这么严重,难怪先前要抢大夫,现在他不快的心思早已消散不见。 “可能要从缝隙里将那一块肉割下来。”王大夫略一沉思,还是说道。 只是那痛楚苏倾一个小姑娘恐怕忍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