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抱歉哈,这个给你赔罪。” 季子枫垂眸看着碗里那碎的快成虾泥的肉,筷子动了动。 “我不太会剥壳。”秦予槐对他眨眨眼,软着声,“别嫌弃嘛。” 季子枫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把那筷子虾肉吃掉了。 秦予槐见他没什么意见也就继续偏过头和赵森他们聊天。 没过一会儿,手边忽然被推过来一个醋碟。 碟子里整整齐齐摆着满满的虾尾,秦予槐惊讶得侧头看过去,季子枫正低着头用- shi -巾擦着手,面无表情,“省得你的壳再乱飞。” “……谢谢。”秦予槐感激一笑,开始美滋滋地低头吃虾。 季子枫的虾肉剥得好看又干净,连虾线都仔细剔掉了。 他毫不犹豫地夸他,“哇,你好细心,和闻岚一样。” 季子枫擦手的动作猛然一顿,把- shi -巾抛到了一边,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过秦予槐没看见。 “槐槐喝酒吗?”赵森问他。 “不喝不喝。”秦予槐连忙摆摆手,“我不能喝酒的。” “子枫呢?”赵森也不强求,转头问季子枫。 “喝。”季子枫沉着声,把杯子递了过去,也不阻止,满满一杯白酒接过来直接闷了一大口。 “那槐槐来喝这个。”管柔给他倒了一杯桃子味的汽水。 “谢谢管姐。”秦予槐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圆了。 “姐,这里面有酒精啊?” “对啊。”管柔看了下包装,“5%,怎么了?” 秦予槐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苦笑,“没怎么没怎么。” 把手机摸了出来,他只得先给陆以棠他们发了个短信,让他们半小时后来接他。 …… 季子枫起初没发现旁边的人的异样,直到他开始在桌子下面锲而不舍地踩他的脚。 季子枫端着杯子,眉头忽然跳了跳,垂头一看,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正死死踩在他的皮鞋尖上。 扬眉看了一眼人,就收到一个露大白牙的孩子般的笑容。 秦予槐:“嘻嘻。” 季子枫只当他是在靠近乎,沉着脸把脚抽走了。 “哼。”身边的人鼻息间发出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然后锲而不舍的啪叽又踩了过来,还把下巴扬了扬,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季子枫眉头微皱,他此刻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正心烦意乱,脾气也有些大。非但把脚收了回来,还抵着他的小腿把他往那边推了推,充分表示了抗拒。 然后他就看到这人嘴巴一瘪,眼睛一垂,鼻子抽动两下,好像立马就要哭出来。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醺红的脸颊和水雾般的双眼,抿着嘴巴也不说话,显然是喝醉了。 季子枫无奈地把脚伸了过去,诱导着让他踩在自己的鞋面上,还任由人碾了好几脚。 再抬眼去看他时。 秦予槐:嘻嘻。 季子枫揉了揉不断跳动的眉头,一饮而尽杯中的白酒。 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一路烧下去,灼伤了喉管和胃,不知怎么又殃及到了心脏。 吃完以后,赵森吩咐季子枫把秦予槐送回去,自己则是陪着管柔回去。 季子枫把人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搂着他的腰走出了饭店。 时间已经很晚了,街道上人迹罕至,昏暗的路灯看不清人脸,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秦予槐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绵软的脸蛋时不时蹭到他的,带着丝酒气的甜香味,呼噜噜地喷薄在他的耳畔。 他搂着他的腰,手臂逐渐收紧,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浮现。 直到秦予槐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季子枫终于忍不住了。 “站好。” 季子枫扶着秦予槐的手臂,强迫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秦予槐摇摇晃晃地站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好~”他软乎乎地说。 季子枫抿着唇望着他,声音沉沉。 “我是谁?”他问。 “你系阿枫呀~”秦予槐歪歪脑袋,笑眯眯地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鼻尖,“季小枫~” 季子枫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愈发深沉。 秦予槐凑近他仔细看了看,“阿枫,我觉得你变帅了!五官变精致了噢!嘻嘻嘻,年轻的帅哥影帝!厉害了噢~不过不可以忘了我!要罩着我呀~” 他劈哩叭啦乱说一通,面容上一片醉酒后特有的娇憨呆萌。 “不要忘了你?”季子枫冷笑一声,抬手捏住秦予槐的下巴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到底是谁忘了谁?嗯?” 眼前人的脸泛着粉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柔软,眼睛雾蒙蒙的,聚不上焦,更显得瞳仁漆黑。 润泽的唇瓣缓缓翕动着,呼出阵阵蜜桃味的甜香。 季子枫的喉结微微滑动,握住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噢……你长高了!”秦予槐晃晃悠悠,忽然踮起了脚尖。 “你怎么……比我高了呀!”秦予槐瘪嘴,抬起手和他比身高,手按在他的头顶,又踮起脚按在自己的头顶,嘴巴里嘟嘟囔囔,“你以前没我高的,怎么这么高……你现在有多高?” “……一米八七。”季子枫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就再也不动了。 因为秦予槐站不稳,已经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晃,直接和他鼻尖相触,唇瓣也快要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