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路采薇今天只是瞥了他一眼,而且还主动跟他说话了:对门是陶然居吧?怎么这么热闹?刚才一下车,采薇就被鞭pào声吓了一跳。 叶博大喜,有些受宠若惊地搓搓手,赶紧回话儿:对面儿是海市大学书画协会的学生们在举行庆功宴,好像是青年杯绘画大展赛上,海市有十五个学生获奖了,连特等奖都出在他们学校。他们好逑楼和陶然居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兼对手,对对方各种消息的掌握还是很到位地! 一听绘画两个字,路采薇心里一动,刚才被鞭pào惊到的不满就去了几分,听说中心美术馆下个星期要举行傅老先生和其他几个青年名画家的画展,她实在应该去看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了 进厨房了,叶董,老胡进厨房了忽然响起的,领班带着几分惊恐的呼喊声,终于把路采薇从自己的思绪里拖了出来。 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一众服务员,路采薇呲牙,瞅了展誉一眼,跟在他后面,向好逑楼里走去。 第二十一章 所谓宴会 整个好逑楼里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气氛!连空气都灰暗得想哭 服务员,厨师,大堂领班,好逑楼里所有的员工们,战战兢兢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那副凄凄惶惶的模样实在让人心有不忍。 路采薇挑了挑眉,把叶博打发进后面的厨房探探情况,自个儿便拉着展誉在靠窗的桌前落座,四处观望了下,笑了:平时好逑楼里吃早点,喝早茶的客人一向络绎不绝,今儿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大堂里空dàngdàng的,就是不知道二楼雅间儿有人没有! 不知道。展誉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对于其他事情毫不在意。 路采薇正有些疑惑,忽然眼见着一个衣着考究的客人刚一进门,就立即脸色大变地又奔了出去,那模样,简直像半夜听见鬼哭,顺着那客人的目光抬头,她这才看见,原来大堂正冲着门的墙壁上挂了一个大大的条幅,上面只有一个酒葫芦和三个惊叹号,不由一笑,这个叶博,也挺有幽默细胞嘛,不过也对,如果叶博真像他的表外那样,说好听的是憨厚老实,说难听点儿叫又呆又傻,欧阳集团就算不垮台也得寸步不进,哪还能有现在这番成就! 来了,来了! 一屋子人的颤音汇在一起,让路采薇忽然心里有些发毛。 过了不久,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穿着洁白的围裙,带着高高的帽子的胡厨师终于走了出来,他的胡子刮得gāngān净净,手指甲修建得极为整齐,步伐稳健,神采奕奕,除了那双朦胧的醉眼之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醉酒之后的表现。 哟,采薇,你来得正好,我做了红烧鲤鱼,别看这道菜简单,我可是下了大心力的,你快点来胡老头一眼看见采薇,大喜,急忙端着托盘就往这边走。 不知道为什么,路采薇忽然本能地觉得不妥,后背发冷,她来不及思索,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猛地把展誉往前面一推,大声道:胡老,展誉今天特意来吃你做的菜,你赶紧给他吃吧,我先走了。说完,路采薇很gān脆地一撑窗户,跳了下去,连门都不走了,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想冒险! 落到外面的绿化地上,路采薇小心翼翼地扶起被自己不小心踩歪的小树苗,拍了拍衣服沾到的草屑,走得离好逑楼更远一些,身上那种发毛的感觉才算消失了。 一边向路边走去,路采薇犹豫地回头看了看好逑楼的大门,听着胡老头带着几分兴奋与粗噶的嗓音,不忍地嘀咕道:展誉应该没问题吧,他的彪悍味觉PK胡老的恐怖手艺,应该没问题才对虽然对此事在心里深处觉得不怎么靠谱儿,可是,路家二小姐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要去解救自己‘可怜’的邻居,万一人没救出来,再把自个儿赔上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在路采薇想要叫车回家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甜美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响起:采薇? 闻声回头,她就看见孙伦佳正和一个有一头又黑又长的秀发,眉眼很端正,却带着几分骄傲和冷意的少女立在陶然居的阶梯处。 孙伦佳看见她,忽然带着一脸惊喜,走过来亲亲秘密地搂住路采薇的胳膊,笑道: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啊,我忘了你最喜欢画画,这次来,是想参加庆功宴,好见见大画家们吧,呵呵,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眼光儿呢,今天来的都是很有名气的青年画家,你放心,我也是海市大学的学生,里面的大多是我的学姐学长,我一定能带你进去,走,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个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