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故听霜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设置结界? 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元神分·身留一个在这里? 这些问题让祈止奇怪,却又格外的不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却始终觉得那才是最不可能。 祈止想了那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而已,因为故听霜很快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分五柄,在她身后展开,像极了天神。 “不回答?”故听霜看着面前的祈止,右手缓缓抬起,指着祈止说:“那就死。” “等一下!” 祈止赶忙开口道:“我是误闯此地的,你不要动手,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故听霜听到她的声音,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祈止。 是那个当初被困在驿站的祈止。 大概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的缘故,故听霜果真没有动手,只不过她星眸微微闪动,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挥手带起一阵风,把祈止刚打开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祈止被风刮得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小院,置身在一个宽阔的书房中。 故听霜坐在上位,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祈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故听霜缓缓开口,询问这祈止说:“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祈止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过了好久才说:“不清楚。” “医馆那么多门户,为何偏偏选了那间?” “我是误闯进去的,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的房间。” 祈止看着故听霜,开口道:“我今天只是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那院子里,看着陌生就想进去查看一下,却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宗主大人。” 故听霜看着她,起身走到祈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当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故听霜的眼睛里似乎有祈止看不懂的东西,星眸闪动,带着祈止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祈止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她低下了头对故听霜说:“我真不知道。” 故听霜的目光让祈止浑身难受,她怎么也想不到故听霜竟然会抓到自己,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头脑一片空白。 无论故听霜问她什么,她都不可以露馅,如果让故听霜知道自己还活着…… 祈止紧紧攥着拳头,她不知道故听霜要怎么对自己。 是让她再死一次么? 故听霜当年放弃了飞升的机会可曾后悔? 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她是不是还要再来一遍? 被天雷劈中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又涌了出来,那是刻在祈止灵魂里的伤痛,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痛苦。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故听霜发现自己! 正当两个人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故宗主。” 风乐安站在书房门口,冲屋内的故听霜扬声道:“在下风乐安,有事要见您。” 故听霜收回了在祈止身上的目光,端详了紧闭的房门许久,才应声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风乐安就觉得面前的房门的结界被打开,她沉着了片刻,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风乐安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跪坐在地上的祈止,她眸色沉了沉,走到祈止身边冲故听霜行了个礼,开口道:“宗主。” “风长老有什么事情吗?”故听霜不愿意见她,所以背对着风乐安淡淡的询问道。 自从祈止死后,故听霜就不愿意再见风乐安了,要不是她是医馆的长老,想必两个人早就没有了jiāo集。 风乐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十年来也从未开口询问过,似乎心照不宣的分开,非必要也不会单独见面。 而今天,是风乐安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找故听霜。 “今天听值夜的弟子说,故宗主从我医馆宗门内抓了个人离开,我便过来瞧一瞧。”风乐安看了一眼祈止,对故听霜说:“我想这里应该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应该是走错了地方,惊扰了宗主吧。” 故听霜回头看了一眼祈止,却说:“你和她认识?” “是的。”风乐安点头说:“这位是我前些日子jiāo的小友,相谈甚欢。” 故听霜转过身,看着祈止和风乐安:“照这么说,是我误会她了?” “……” 故听霜看着祈止,和她四目相对。 “宗主。”风乐安看着故听霜,对她说:“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就不打扰宗主休息了,我和阿止就先离开了。” 也许是这声‘阿止’让故听霜晃了晃神,最终她闭上了眼睛转过身,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风乐安看着故听霜离开,这才松了口气,把祈止从地上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问道:“怎么样,宗主有没有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