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银行卡被沈时柔丢进了抽屉角落。 与系统888约定的三个月,还剩十来天。 沈时柔本以为这十来天,会风平làng静的就这么过去,却没想到,她会在某天,毫无征兆的接到容鸢打来的电话。 电话挂掉。 沈时柔想起刚刚的谈话内容,叹了声气。 …… 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沈时柔走进病房,下意识皱起眉。 一个月不到,她竟然进了两次医院。 上次是自己发烧。 至于这一次…… 容鸢也在病房里。 她见到沈时柔,先是招了招手。 出于礼貌,沈时柔向容鸢点了下头。 见沈时柔似乎不太适应周遭的环境,容鸢主动走到她面前,“这里的消毒水味比较重。” 容鸢道:“详细的事,我们还是到走廊聊吧。” 二人出了病房。 沈时柔探出脑袋,隔着窗,望了一眼病房里,她许久未见的人。 容鸢见状,对沈时柔道:“不用担心。” “医生已经来过了。”容鸢道:“江总是过度疲劳,没有好好休息,又有些低血糖,才晕倒在了公司。” 容鸢也扭头看向病房,“再过一会,江总应该就会醒了。” 沈时柔淡淡的应了声。 既然江裴星不是很严重,她探过病,差不多也该走了。 算是还了江裴星上次的人情。 沈时柔问:“关于我……江姐姐有和你提起什么吗?” 沈时柔其实是想问容鸢,江裴星有没有对外公开,她和她早已分居,断绝婚约的事。 照常说,容鸢如果知道她和江裴星的现状,应该不会打电话给她才对。 容鸢面色如常的摇了下头。 沈时柔倒没有很惊讶。 “江总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容鸢踌躇了片刻,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公司的同事都议论,江总是为了工作太忙碌,才累倒了。” “我也劝过江总,但她没听进去。工作这么久,我还没见过江总累到这种程度。”说到这,容鸢停了下来。 她没继续说下去,意图却也很明显。 无非是想让沈时柔也能劝一劝江裴星。 沈时柔看懂了,她轻声道:“我的话,江姐姐也未必会听。” 话虽是这么说,但想到那个果篮,沈时柔还是没有转身就走。 推开门,沈时柔走到病chuáng前。 江裴星还没醒,但即便在睡梦里,她也是蹙着眉的。 虽然没有发烧感冒,但能把自己累到昏倒的程度,沈时柔也算是真心的佩服她。 江裴星没醒,她要怎么劝江裴星? 怎么说,江裴星也算半个病人。 吵醒病人好像不太好。 沈时柔做到旁边,等了一会儿。 和容鸢说的一样,没过多久,病chuáng上便传来了一阵动静。 江裴星醒了。 沈时柔起身凑了过去。 二人对视着,江裴星低声喃喃道:“你来了。” 沈时柔是偷偷出门的。 戚雁最近像是铁了心,要留在家里,连带公司办公的物品,都安排人将其全部挪到了她的书房。 像是要长期在家办公。 今天似乎是临时有事,戚雁才出了一趟门。 沈时柔原本是想去见陆晏薇。 但她刚上出租,就接到了容鸢的电话。再接着,她便临时改变了路线,赶来了医院。 戚雁不知道她出门,更不知道她出门,是来见江裴星。 沈时柔不想耽误太久时间。 回去晚了,指不定会露馅。 沈时柔决定长话短说,“江姐姐……” 江裴星垂眸,打断了沈时柔,“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江裴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静静的道:“我知道,你不会见我的……” 她挪开了视线,没有再看沈时柔。 这话不像是在对沈时柔说,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沈时柔愣住。 完了。 江裴星不仅把自己身体累垮了,连意识好像也不太清晰了。 怎么连梦和现实,都区分不出来了。 沈时柔起身,想去喊医生,来看看江裴星除了把身体累垮,还有没有出现其他问题。 不然怎么会这副模样。 但沈时柔刚挪了一小步,江裴星便突然从病chuáng上坐起身,“你要走?” 像是怕沈时柔会离开。 “你先躺着。”沈时柔道:“我去叫医生。” 江裴星一动不动,紧盯着沈时柔。 对沈时柔让她躺着的话,她既没有妥协,也没有拒绝。 沈时柔起初还不懂,江裴星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被江裴星望了一会儿,沈时柔像是明白了什么。她试探道:“那我不去,你能不能躺着?” 她话音刚落,江裴星就脱下鞋,躺回了病chuáng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