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人,举着火把与灯笼,气势汹汹地拿着刀枪木棍,将外面的山匪团团包围住。 这些山匪被逼退到中央,环顾四周,便发现这些人穿着护院的衣服,全是林家的护院。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击,又有一队人马跑了进来,哗啦啦拔出腰间佩刀,身上穿着的竟是衙门官兵的衣服! 那些山匪终于变了脸色。 院子里。 容景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披上了外衣。 缈缈似有所觉,迷迷瞪瞪醒了过来,在昏暗之中辨认了一番,才睡意朦胧地问道:“你干什么去?” “夫人在这儿等着,小心安全。”容景沉声说:“那些山匪来了。” 缈缈一个激灵,直接给吓醒了。 她抓紧了被子,也跟着坐了起来,惶惶不安地道:“那我……” “夫人就在屋中待着,我并不走远。”见她已经醒了,容景这才点了蜡烛,而后转身打开衣柜,从底层抽出了一把长剑来。 那长剑锋利,在烛火的映照之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他握着剑,就站在门口,缈缈愣愣地看过去,只看到他宽厚的背影。 缈缈抠了抠被子,在惊恐之中,也有一些不解:那把剑看起来那么危险,他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院子之外,利刃碰撞与呼喊声也逐渐靠近了。 容景就站在屋子前。 他身后是灯火明亮的屋子, 眼前是昏暗一片的庭院, 身子站在明亮处, 而脸却隐没进黑暗之中。 他等着人来, 他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打斗声。 容景在心中估算着今日夜里来的山匪的人数。 在林家的这段日子里, 他一直在训练着府中的护院,虽然是临时抱佛脚, 可也颇有成效。他要求严格, 不假辞色,那些护院竟也受了下来, 虽然与他手下的将士没有办法比,可也比从前强了不少,能抵挡那些山匪一段时间。 真正被他看重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 他的将士都是精锐,随他上过数次战场,能以一敌十, 对上这些山匪也能抵挡。至于剩下的那些官兵, 则是以防万一, 以备山匪数量太多。 容景提着剑,面容肃穆。 待外面打斗声消了, 他才抬起眼, 朝院门口看去。 来人并未从正门进来, 而是从墙外翻了过来, 黑色的身影轻飘飘落地, 刀上还沾着血,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容景。 山匪拿刀指着他:“让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了。” 容景往前走了一步,顺便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缈缈心中一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出去就是拖后腿,因而她站起身走了一圈,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根簪子,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屋子里发出来的光,只能勉强照亮靠近屋子的那一小处。今天夜里也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可容景的视线能穿过黑暗,准确地落到了那个山匪的身上。 他淡淡地道:“大可试试。” 他不咸不淡得态度激怒了山匪,山匪冷哼一声,提着刀挥了过来。 刀剑碰撞声猛然响了起来,缈缈吓了一跳,而后用力咬住自己的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她的心也扑通扑通紧张地跳动着,担忧地看着屋外,哪怕什么也看不见,光这声音就已经吓到她了。 那到底是山匪,一群亡命之徒,缈缈是知道的,府中所有的护院都保护着自己,那山匪若是能跑到她的院子里来,也许是那些护院都被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