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茶正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 梁锦城站在门口听到他说,“只要快点卖出去,其他事情我不在乎,对,真的没死过人,也没其他事情,哎呀,我赌博欠了五百万,现在缺钱还债啊!对,就这样,快点卖出去其他的都好说,嗯,挂了啊。” 季茶挂了和中介的电话,甩下了一个烫手山芋,正挂了电话舒口气,回头却见梁锦城奇怪的看着他。 “你缺钱?”他顿了顿,似乎才回过神来,然后快不的往季茶这边走来,“我有钱,你还要多少?” 财神长什么样季茶是不知道,不过现在是长成梁锦城这样。 不过他还是很有节- cao -的用力摇了摇头,“不,我不要钱。” 钱打动不了我。 第九章 高速上的旅程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在季茶解释了好几遍自己真的不缺钱以后,梁锦城终于放弃了想要向季茶撒钱的意愿,但还是隔一会儿就问他一句,“家里那边,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的语气提起“家”这个字眼亲昵而自然,让季茶都忍不住觉得自己这会儿是在和老公回娘家的小媳妇儿,家里缺钱了,女婿很关心。 “真的,”他咬着一只凤爪,口齿含糊的说,“房子卖了的钱我有其他的用处……” 梁锦城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语气依旧是前面那样,“缺钱了要告诉我。” 于是梁锦城原本在季茶心里的领导魅力,一下就因为土豪属- xing -往前加深了一层。 简直浑身散发着快来抱我大腿的气息啊! 季茶吃完鸡爪,将垃圾收拾好,想了想自己的措辞,开口对梁锦城道,“我是准备回家里种田的,学长以后要是有空就过来玩吧,我家里很多地方睡觉的,不用和我挤一张床。” 梁锦城手扶着方向盘,笑道,“真的吗,我还挺期待和你睡的。”他这句话语气轻松,季茶自然而然的将它当成了玩笑话。 虽然不知道笑点到底在哪儿,但是为了抱大腿,季茶还是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道,“哈哈哈,我睡相很差的,就怕到时候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梁锦城抿唇不语,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些。 季茶没话找话,就想和梁锦城多套点近乎,“学长你是g市本地人吗?” 梁锦城开口道,“不是,我的家在a市。”然后不等季茶继续问,马上开口接着说,“家里有我,还有一个姐姐,我妈五年前已经去世了,我父亲和我的关系很不亲近。” 季茶没想到随口一问,对方就和报户口一样的说的这么详细,正愣神,梁锦城又砖头来问他,“你呢?” 礼尚往来,梁锦城都说的那么详细了,自己好像含糊带过不太好。 季茶于是开口说,“我的爸妈也已经去世了有几年了,爷爷奶奶我没见过,外公也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外婆,身体挺好的,我这趟回去就是准备好好照顾她。” 这些事情梁锦城当然都知道,不过他还是顺着季茶的话点头,将这个当作第一次听见。他实在太享受季茶用自己都不太自觉的有点软的声调慢慢说话了。 每次听都像是被一只小手缓缓地按摩着头皮,忍不住放松下来。 “刚才你说要回家种田?”梁锦城拐过一个弯,继续问。 季茶连忙顺着这个话头往下给自己铺路,“对啊,我觉得这个事情是我现在做的最好的。” 梁锦城给他话语里认真的意味逗笑,现在还不将季茶的话当作真的一回事情。只笑道,“那你准备种什么?” “自给自足,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别的也不想了。”季茶道,“学长的伙食我会算到里面的。” 能挖角来这么一个末世后的大人物,提供一点吃的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纯粹是季茶的抱大腿一说,可听在梁锦城的耳朵里只留下轰然一声,烫的他耳朵都快烧起来。 “你说什么?”他转头看相季茶,瞳孔之中闪现着一种惊讶带着喜悦的光芒。 “真的。”季茶拍了拍梁锦城的手臂,“我真的会把你算上的。” 季茶只以为梁锦城是不信。 梁锦城压抑住自己翻涌的情绪,免得吓着季茶,“那过了暑假,我去你家里接你,顺便看看你种田的成果?” 这简直是自己上赶着送上门啊! 季茶乐的直抽抽,脸上还得忍着,“那,那好吧!你到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后头几个小时的行程波澜不惊,两人在正午之前下了s市的高速,转而向郊区行驶而去。 季茶的外婆早就算好了这会儿他要回来,一早起来就在家里开始准备午饭。 这会儿到了时间就在门口来回张望。 昨天杀鸡的时候给啄了两下的林凤仙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季茶外婆来来回回的忙碌,扬声开口问道,“素琴妈,今天忙什么呢?” 季茶外婆头也不回的道,“我家茶茶今天放假回家了,我给他烧饭吃。” 林凤仙从自家门口还不走向季茶外婆,嘴里带着点抱怨似的道,“也不知道招惹了哪一路的神仙哦,昨天杀鸡闹了那么一出就算了,今天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季茶外婆停下动作瞪大眼睛,“哎呀,你不会是感染了那个什么鸡流感吧?你家昨天那两只鸡也太怪了点!” 林凤仙抓了抓自己给鸡啄破的手,有些痒,抓了一下就反复的停不下来,“总不会的吧,这两只鸡我是一直养着的,不会有问题的,可能是我昨天晚上吹风冻着了,素琴妈,你家茶茶寄回家里的药膏给我用一点吧,我这个手给弄破了,今天有点痒。” 季茶外婆低头看了一眼林凤仙受伤的手,伤口呈现着很不自然的黑紫色,顺着林凤仙指甲来回抓挠的动作带下好几块碎肉,但是她愣是毫无知觉不怕痛的只喊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