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林谷,坐落于卧龙山脉,位于龙岭峰西边。 在翠林谷一处区域,安营结寨,有一道道身影穿梭在一片药田中活动忙碌着,那药田中种植着肉眼可数的药草,已到生长期,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这里正是孙家的银月草种植区。 此时在一座兽皮大帐中,三名年龄颇高的男子围坐在桌案前,悠然的品着香茗。 “李兄,你说家主怎么突然调去了这么多人手?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个三角眼男子出声问道,只是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似是怕被外人听了去。 “是很奇怪,要说咱这可是孙家的摇钱树,调去这么多人,真不怕被哪家势力给盯上?” 边上的酒糟鼻男子插嘴道。 闻言,被称作李兄的山羊胡老者满脸神秘的道:“这事啊,老夫倒是有些小道消息,听说孙家最近攀上了流沙帮的关系,这次调走这么多人手,正是跟着流沙帮在图谋一件大事!” “大事?” 两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上来,三角眼男子眼睛一亮,追问道:“果然如此,那到底是什么大事?值得孙家如此兴师动众?” 山羊胡老者瞥了他一眼:“此等大事,我们这些当门客的怎么会清楚,不过据老夫所推断,能让孙家和流沙帮如此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必然有巨大利益可图,老夫猜测,也许他们在谋划某处宝地!” “李兄所言有理。” 酒糟鼻男子恍然点头。 “我说,这孙家到底是把我们当外人,更是没把我们当一回事,让咱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糟心事都让我们去干,好处却永远落不到我们头上。”三角眼男子抱怨着。 闻言,酒糟鼻男子忙看向门外,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才低声道:“你疯了,你不怕被孙家人听了去,到时候有我们好果子吃。” 三角眼男子哼声道:“听到又如何,李兄可是夺气境巅峰,那孙运连不过是夺气境九层,难道敢不给李兄面子?” 酒糟鼻男子还待再说,山羊胡老者面露笑意,开口道:“无妨,张老弟也没说错,我们只是在茶余饭后聊聊天,便是被听到了,孙运连也不能说什么。” 见李兄如此说,三角眼男子愈发理直气壮起来。 正欲再说两句,忽听帐外传来呼喊声: “不好了!” “敌袭!” “有人杀上门来了!” “.....” 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动静颇大,好不慌乱。 “怎么回事?” 大帐中,三人身形一顿。 “走,出去看看。” 山羊胡老者当即起身,身形一闪,已是到了帐外。 二人连忙跟上。 ...... 此时,孙家围绕银月草种植区搭建的营寨大门紧闭,门楼上中间位置站着一道身影,望着外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蒙面人,面色阴晴不定。 此人身着一袭蓝色长袍,左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正是孙家在此地的负责人,孙运连。 “此地乃是我孙家地盘,你们是何人?速速退去!” 孙运连厉声喝道。 那群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以顾瑾义为首的顾家人。 听到孙运连的喝问,顾瑾义目光不屑,不过深记临行前顾瑾城交代的遮掩身份,所以也不废话。 当先身形暴闪而出,夺气境巅峰的气息瞬间散发,宛若一轮骄阳。 “夺气境巅峰?” 孙运连面色一变。 眼见顾瑾义直冲而来,孙运连正欲与之一战,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在孙运连出手之前便迎上了顾瑾义。 顷刻交手,一触即分。 山羊胡老者退回孙运连身边,面色凝重。 “李老。” 孙运连叫了一声,随即问道:“可看出此人来路?” 山羊胡老者微微摇头,而后看向顾瑾义等人,沉声道:“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此战怕是无法幸免。” 闻言,孙运连面色更加阴沉。 “孙主事莫虑,此战我们胜算还在他们之上,这些人怕是打错了算盘。” 山羊胡老者目光扫视了一圈,凝重之色渐逝,变得平静。 听到这话,孙运连紧绷的表情瞬间轻松下来,而后冷声道:“我孙家可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既然敢打我们的主意,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放心吧孙主事,此战不用您出手,就凭我们便可将这群人解决!” 一名孙家门客自告奋勇。 “没错,不过区区贼匪,也敢得罪孙家!” 又一人大声道。 “若想踏入营寨一步,便问问老子手中的开山斧答不答应!” “俺也一样!” “说的在理。” 一时间,一众孙家门客纷纷争先恐后的表述衷心。 见此,孙运连露出笑容,神色满意的道:“待将此事解决,我会将你们的表现上述给家主,论功行赏。” 闻言,众人神情一振,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营寨外,顾瑾义率领着一众顾家成员与孙运连等人对峙。 “二哥,他们人好像比我们多不少。” 蒙着面的顾瑾堂出声问道:“现在怎么做?” “强攻。” 顾瑾义话音落下,整个身形再次爆闪而起,直取门楼上的孙运连一众人,气势如虹,大有以一当千的架势。 “哼。” 山羊胡老者气势飙升,夺气境巅峰的气息瞬间释放,身形激射而出,拦下顾瑾义,“老夫来会会你!” 战斗一触即发。 见两人战至一团,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只见那三角眼男子当先出手,口中高喊着:“贼匪,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赫然是一名夺气境八层的修士。 “孙家走狗,也放厥词!” 顾瑾堂瓮声瓮气的道,露出的双眸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当即扑杀出去,与三角眼男子激战在一起。 “杀!” “击杀贼匪!” “给我死!” 顷刻间,孙家营寨外,两伙势力交上手,灵力激荡,掌光拳印弥漫天地,飞沙走石,凡所激战之地,寸草无生。 顾瑾义带来的人,虽都是顾家精锐,但数量有限,孙家驻守在此地的修士本就不弱,再兼人多势众,很快就控制了战局,占据了上风。 见状,孙运连嘲讽大笑:“就这点实力,也敢打我孙家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他就要亲自下场,让这场可笑的闹剧彻底终结。 凭借他夺气境九层的实力,足以决定这场战局的胜败。 但在下一刻,孙运连瞳孔猛地一缩,一种惊骇之色爬上脸孔。 只见他目光所至之处,一道惊天剑光直冲九霄,天地都黯然失色,那股无双的剑意凌冽无匹,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霎那都为之停顿。 “老匹夫,死在剑符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顾瑾义语气淡漠,眸中古井无波。 “斩!” 这一剑,宛若来自九天之上。 “不!” 山羊胡老者面露绝望,声撕裂肺。 “...灵...海境?!” 孙运连的声音变得颤抖。 一剑出,生机灭。 山羊胡老者的身躯从空中跌落下来,已然没了气息。 …… 这一刻,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