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初儿毕业, 你都没再来过了, 小白。"林奶奶慢悠悠地说。 "后来, "季辛白低垂着眼睛,给林奶奶续了一杯茶, "事情太多了。" "我们家初儿,瞅着大大咧咧, 其实挺敏感的。"林奶奶端着茶杯, 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季辛白一愣。她看向林奶奶,对方的目光有些尖锐, 让她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嗯。她是这样的。" 林奶奶拍了拍她手背:"去睡会儿吧。" 林奶奶站起来往卧室走。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睡午觉,林初霁从小跟着奶奶,也有这个习惯。 季辛白望着林奶奶的背影, 然后转头看了看林初霁的卧室门。 紧闭着的。 林初霁进了卧室,心里一暖。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奶奶给她打扫得非常gān净。 梳妆台上的盒子, 放着她之前用过的首饰,林初霁翻了翻。戒指、手链、项链, 大多数都不算贵重,款式也过时了。 她"啪"地一声扣上了盖子,把盒子放进了抽屉。 "进来吧。"林初霁打开门,有些礼貌。 季辛白犹豫了一下:"要不, 我还是……"林初霁摇摇头打断她:"进来吧。" 林初霁的卧室不大,却有一张挺大的chuáng。季辛白对这里是熟悉的。并排放的两chuáng被子,好像曾经在这里依偎着的两个人。 林初霁很自然地躺了上去,掀开被子,回头问她:"还不睡?" "嗯。"季辛白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转头一看,林初霁仰躺着,长长的睫毛翕动如蝶翅,为了舒服马尾放了下来,有些乱蓬蓬的可爱。 林初霁真有点困了,一回家,荒废已久的午睡习惯就回来了。手机随手放在了枕头边,半睡半醒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初霁睁开眼,看到南乔坐在她chuáng边,还是一副很装bi的清冷模样,俯身看着她。 林初霁挠挠头发:"南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回头一看,季辛白已经不在了。 南乔看起来有点生气,手撑在她肩膀旁边,丹凤眼冷冰冰地瞅着她:"你怎么和她躺在一张chuáng上?" 林初霁解释道:"不是……我奶让她住下来的,不然我奶不高兴……" 她住了嘴,心想我为什么要跟南老师解释这些? "我也不高兴。" 南乔低头,按着她肩膀,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滑进她的唇舌间,搅乱乾坤,霸道而温柔地纠缠着。 "嗯……"林初霁软成了一汪水,化在了南乔的舌尖和指尖。 南乔的指尖撩弄得她苏麻难忍,手机却又开始震动了,林初霁哼了一声,就要把手机扔一边。 睁开眼,看到季辛白正看着自己。 林初霁揉揉眼睛。原来是梦。真实得不像话,很清楚地看到南乔,也感受到指尖埋在她身体里的触感。 林初霁心虚,暗怪自己瘾太大,老想着南乔,都到不分时间地点发骚的地步了。季辛白就躺自己旁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那可就太尴尬了。 等等!她梦里好像是个受…… 擦,肯定是因为她耿耿于怀南乔没对她用过手指。嗯,对。 南乔终于对她用了手指,尽管是在梦里,林初霁也表示很欣慰了。 林初霁揉着眼睛坐起来,把手机闹钟关了。季辛白还在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睡醒了?" 季辛白微微颔首:"嗯,醒了。" 林初霁挠头发。她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季辛白在这么平淡的气氛下相处。既不是那么爱,也不是那么恨。 特殊的人,一定会被赋予qiáng烈的爱和恨才对。 她心里有什么空了,有些惆怅,还有些轻松。 "你房间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季辛白起身,坐在chuáng沿,她其实没睡,就一直看着林初霁。林初霁似乎做了什么梦,脸蛋红红的,还哼了几声。 季辛白的目光瞟向梳妆台。那个jing致的木刻匣子,没在它的老地方摆着,显得梳妆台有点空。 林初霁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起身套上了毛衣。 "那个……"林初霁还是开口问了,"那个t.e封面,我……" 季辛白微微一笑:"抱歉,是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我是想和你一起拍。" 林初霁抬起头,直视着季辛白妩媚的双眼。 "嗯……你想着我,我很感激。不过以后,你不必这样。"林初霁说。 "为什么要跟我客气?为了你,我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从前季辛白不会跟林初霁说这种"肉麻"的情话。季辛白并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来,林初霁只觉得很不真实。 "出去吧,"林初霁低着头,抓了抓自己胳膊,"我奶一会儿该喊吃水果了。" 直到晚上十点多,林爸才回家。 他一进门,就跟林初霁显摆了一下手上提着的海鲜,说晚上要给两闺女做海鲜火锅。 林初霁埋头吃,也没怎么说话,倒是季辛白,把林奶奶和林爸哄得很是开心。 季辛白陪林爸喝了几杯二锅头。走进卧室的时候,她有些踉跄了。一双手从背后托住了她,把她扶到了chuáng上。 季辛白醉眼朦胧,伸手环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我失去了……最好的东西……"她打了个酒嗝儿,又哭又笑。声音有点大,林初霁有些怕被奶奶和爸爸听到,就蹲下来,对着季辛白"嘘"了一声。 撅起的红唇,在季辛白的眼前晃动,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凑上前去,想采撷这红唇的湿润甜香。 林初霁睁着眼睛,季辛白停住了。 说醉,她也醉;说不醉,她也不醉。借酒装疯的人,其实都是最懦弱的。 林初霁清明的眸子,带着点心疼,还有点怜悯。 不,不该是这样的,这双眼睛,应该是狂热的,饱含情.欲的。季辛白咬住她的嘴唇,轻轻舔舐。 "你喝多了。"林初霁稍偏了头,擦擦嘴角说,"我给你冲个毛巾。"然后把搭在肩膀上的胳膊拿开,让她在chuáng上躺平。 季辛白看着她的背影。 "要去滑雪吗?"吃着早餐,林爸问林初霁。 "嗯,"林初霁说,"我不是每年都去吗?正好今天季辛白也在,她和我一起去。" 林爸"哦"了一声:"注意安全。"然后低头喝豆浆。 林奶奶犀利的目光,在林初霁和季辛白之前打了个来回儿。 外面天yin,要下雪了。林初霁看了一眼天,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寒冷的气息冲进肺里,再变成热气吐出来,让她感受到了踏实的生命力。 "这片林子有野兔,还有松鼠和野ji,"林初霁开着老爸的破车,兴致勃勃地说,"我每次路过,都要进去转一圈,看有没有违法分子下套兔子的铁圈,全给他们扯断,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