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gān净的季敏再看楚绍,他已饮尽赐下的金杯御酒,退了下去。 季敏就见状元郎转身间衣袂飘飘,若流风之回雪,姿态翩翩,如斯水之神仙。 对比着她刚才的láng狈,简直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季敏的脑中不禁想起他们的初见,那时好像他是láng狈的那一个…… 宴席开始,因皇帝平易近人,不喜繁文缛节,君臣之间并无太多拘束。 一时间百官们纷纷上来给皇帝和今日宴会的主角季敏敬酒。 但皇后在座,皇帝和季敏都不得施展,只拿着酒盏喝上一小口。 可是刚过一会儿,季敏就见一名女官匆匆走到季皇后身边,耳语了两句。 季皇后脸上一直挂着的端庄笑容淡了淡,站起身,向皇帝施礼:“皇上,刚刚闻水殿宫人来报,说唐太妃身体突然不适,臣妾这就过去看一看。” ……唐太妃身体不适? 季敏目光扫向群臣和命妇,就见他们脸上并未见讶异之色,好像这样的事经常发生,都已习以为常了。 皇太子侧脸,就看见季敏瞧着季皇后离开的身影,眸中寒星微闪。 皇后走了,皇帝和季敏就如脱了紧箍咒。 皇帝高兴的叫一声:“拿朕的酒来。” 季敏还算想着母后走时,叮嘱他们少喝酒的话,拉了拉皇帝的衣袖:“父皇,您的旧伤,喝太多酒能行吗?” 皇帝笑着悄声说:”父皇的酒是太医特制的药酒,就今日喝些,不会伤身体的。” 季敏方安心下来。 像季敏和皇帝这种上过战场,在你死我活、残酷厮杀中活下来的人,就算原来不喝酒的,也能喝上几大碗,更何况皇上、季敏还是能喝之人。 季敏心里还想楚绍刚才看她的样子,便抬头找了一圈。 只是御花园太大,花海相隔,今日人又多,也没看见楚绍坐在哪里。 不过她也没时间再找了,因为太忙了,三波人轮着向她敬酒。 第一波是朝中大臣,这是面子工程,季敏也就举杯意思意思。 第二波,便是她的发小们。 皇帝在前大周时,任幽州太守八年,手下将领的孩子们与季敏年纪相仿,从小就玩在了一起。 皇帝登基后,这些将领们因有从龙之功,都得了封赏,加官进爵。 而这些孩子们大了后,也多子承父业,带兵打仗,与季敏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季敏与南诏作战两年,没得和兄弟们见面,此次回京,这些人都急着见她呢。 今日宴会,一个个便都端着酒盏流水似的往季敏身边凑。 只是这的场合,那么多大臣,还有御史在,季敏也不好与他们过于亲密、放肆。 就吩咐其中一个,定好明晚的聚会,只兄弟们这些人在一起,好好的喝一顿,说说话。 第三波给季敏敬酒的人,是她没有想到的,竟是在座的女眷,京中未婚的贵族小姐们。 季敏今日极张极致,她一进御花园,除了脸震撼了众人外,她那一身打扮也让众少女们眼前一亮。 季敏身上的红色窄袖四幅骑马裙,没有丝毫绣花,中间只用同色束腰配配珍珠装饰。 虽样式简洁,却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修长。 而她的头发最是新颖别致,没有盘发髻用头饰,反而像男子一样梳起,收束在步摇冠中。 步摇冠则是用纯金所制,金叶薄如蝉翼,jīng致华美。 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无其它饰物,在一片华服盛妆中,别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场和男儿的风流潇洒。 ……女儿家也能如此打扮!这些贵族小姐们羡慕得都决定回家即刻就置办一套。 季敏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引领了一次京中女子服饰的cháo流。 她看那些女孩们纷纷来给她敬酒示好,心里也明白,这后宅jiāo际其实就是朝堂政事的风向标。 她现在是大红人,当然就是众人想要结jiāo的对象,无可厚非。 而她以后若在京中,多多少少也得和这些贵女打jiāo道。 不过,季敏是没有与同龄女孩jiāo往经验的。 小时候,她没有什么手帕jiāo,整日里就是穿男装与一群半大小子们混在一起,戏弄女孩子的事倒gān过几次。 大了,带兵打仗,军营里都是糙老爷们,更见不到什么正经女子。 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思考方式已基本男化的季敏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娇妍鲜艳小姑娘们,倒不觉的厌烦,只觉得都怪好看的。 可是这些贵女们给季敏敬酒,看季敏喝酒和男子一样,都是一饮而尽,十分慡利、gān脆。 只是喝完酒,该说什么呢? 这位长公主打仗厉害,但她们也不懂什么兵法战术啊,她们懂的就是吃吃喝喝、吟诗作画,女红茶道等闺阁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