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同眠

穿越星辰大海,承受血雾硝烟,也看淡了翻云覆雨,他们二人,此生从未有过承诺或约定,却在骤然重逢的时刻,生死之际,重浴彼此心头不曾磨灭的白月光。主角有隐藏身份与强大金手指的狗血谍战爽文,微悬疑,伪破案情节,单元剧格式,CP假相杀真相爱,夫夫联手打BOSS的故...

作家 香小陌 分類 耽美 | 66萬字 | 154章
第(45)章
    “阿布扎比俩王子要开打?”

    “开打倒也不至于。”章绍池一顿,眼神怜惜又有几分促狭:“大腿?……腿张开。”

    “……”

    章总也并没打算来硬的强迫谁,就是这样哄着,一步步的,还挺温存。

    裴逸默许了,身体向后仰过去,靠在男人怀中,双手仍然背铐。

    他们讲话很快,飞速地交换意见。“就隔壁楼住的那位,养羚羊的扎耶德,你也瞧见那排场了吧?我也和那位聊过两次。萨利赫的车队一路从那波利海港过来,而扎耶德直接以私人飞机空降到卡塞塔的机场,千里急行军啊!这兄弟俩就是谁都不甘落后,都怕被对方抢先夺宝。”

    “所以他二人是兄弟阋墙,国内争端,竟然想搞生化武器,疯了吗?杀人毁土不是小事,那是他们自己的国家。”

    “或许就是心有觊觎,又互相忌惮,都怕对方武器装备占了优。潘多拉的魔盒就是这样,一旦开启,妖魔邪灵全都跳出来,要么灭了这些幺蛾子彻底毁掉魔盒,假若毁不掉,就只能把潘多拉和魔盒全都抢到自己手心里攥住……这些怀有私欲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江瀚?呵,那老家伙要是没几手硬功夫或者百米射击打不到十环,算老子眼瞎!我跟他握过手,他手上至少两根手指有枪茧。”章总再次顿住,哑声再次提出兑换条件,“摸摸你后面?”

    “嗯。”裴逸半闭了眼,喉结滑动,点头。

    感到屈辱吗?

    不会,他乐意的。

    他必须要这样做吗?

    不,他完全就不需要。

    这都不在于二舅舅这只老狐狸打得过打不过他,想要获取情报,他有许多途径和很多手段。今夜为什么要来敲门,神不知鬼不觉地为什么走进这个房间,他俩心知肚明。这就是一种瘾,彼此都带有负罪感又无法自拔的心瘾、魔障。

    情感从来都是男人的负担,而情yu就是两个男人之间致命的弱点。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不说出来,这就是情报交易。

    墙上时钟的指针时刻都提醒着他们,阻挠着yu望洪流的纵情宣泄。沉重的枷锁压在心头,强迫着这样非人性的压抑和自制。

    房内只有压低嗓音的耳语交谈,还有为掩盖交谈防止窃听而发出的喘息声。

    “饿吗?吃东西吗?”章总突然想起,轻声哄了一句。

    桌上还有萨利赫让仆人捎带送来的独家夜宵:撒了孜然和小茴香的烤肉串。

    章绍池一笑,拿肉串递给裴逸,看着他从自己手上撸肉吃。裴逸只能伸脖子去够男人的手,大口地咀嚼,确实他娘的都搞饿了,急需补充血气和蛋白质。

    两人一起撸肉串,美好得像重温旧日时光。

    这老混蛋,故意把手拿远,又拿远,绕着圈儿的不给他轻松够到,裴逸脖子都快绕酸了:“够不着,我不是鹅……你让我吃啊!”

    “还想吃什么?老子这里有更大更香的肉葫芦让你撸,想要吗?”章总笑得促狭。

    裴逸眼睫轻颤避而不答,伸嘴去追逐羊肉串,每次够不到没吃着,他二舅舅就故意欺负他,手很重地掐他作为惩罚……

    男人再帮他抹掉唇边肉汁,中指偶然伸进他口里,很默契地,让他也舒服。

    后来裴逸也想明白了,他对这男人绝不仅是身体上的放纵成瘾,是精神上的,对一份厚重的有温度的感情的依赖。

    在床上喊哥哥还是喊舅舅,甚至喊亲爸爸,都无关紧要了,当那熟悉的宽厚的臂膀收紧,将他的人生束缚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当捆绑在他身上的手铐和绳索深深扎进皮肉,让他叫喊挣扎着也无法挣脱的一刻,似乎才能为自己找到一份稀薄的存在感,某种深入骨髓的归属感。

    他就是这样疯狂追求情感上的“茧”,以至越陷越深,还甘之如饴。

    这一半是他命定的人生,然而水晶棱镜背后的另一面,也同样是他宿命的人生。二者矛盾着,撕裂着,也快要将他撕成两半。

    ……

    裴逸临走没忘记他这趟午夜“应召”的最终目的,他对眼前人的疑虑。

    “章总,您亲眼见过侯爵棺柩?”他打量对方的眼。

    “没见过。”章绍池就一脸清白无辜,“传得神乎其神,不过是百年前一口破棺材,咱国家有的是几千年前的棺材!老子不爱好收藏古董,不喜欢所有腐朽、腐败的气味。”

    “那,您知道威尼斯的面具传说吗?”近在咫尺,裴逸看得到男人瞳孔的栗色纹路。

    “怎么?”章总挑眉。

    “那晚有目击证人,可能撞见凶手,据说是一名头戴白色鸟嘴假面的人。面具一定是故意作怪吓人的,但您觉着为什么戴那副面具?”

    “有目击证人?谁看见了?”章绍池面容平静如常。

    “鸟嘴面具其实是源自传说中,十四、十五世纪席卷了整个欧洲的大瘟疫。那场恐怖的瘟疫,至今史学家科学家都尚未定论,有说是鼠疫,黑死病,还有说是伤寒,出血热。瘟疫直接打垮了教会统治、灭亡了西罗马帝国,灭掉欧洲接近一半的人口。那时候,举家成户地死人,有时一个城市的整条街道,最后都没有幸存者能替别人收尸……那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再说二战时期的北非沙漠,著名的阿拉曼战役,隆美尔面对蒙哥马利,最终的军事惨败,除了实力差距或者天命所归,也有史学分析说,当时最终摧毁轴心国的军力和意志,让这伙人全面崩溃的,是军团内部爆发的恶性疫病。也没人能够确定,是否那时候就有骇人听闻的生化武器泄漏了,并且在战场上使用过……”

    “欧洲惨遭黑死病肆虐时,医疗条件特别差,只能放血治疗。医生为防感染,就用黑色长袍把自己全身上下包成个粽子,衣袖扎紧,脸上再扣一个带有尖锐鸟嘴的面罩,与病人恨不得拉开三尺距离,都不敢靠近。然而救治都是徒劳,谁家来了鸟嘴医生,谁家也就快要死绝户了……这个面具,就是瘟疫大时代降临时,死神恶魔的标志。”

    所以,鸟嘴面具就是瘟疫的标志。

    凶手就是故意为之,死神再临人间。

    裴逸把章总全部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这老江湖,也是老谋深算,实在挑不出破绽。

    他临走,在章总的眼角礼节性/吻了一下。这个亲吻也是真心。

    章总的相貌,不算那种漂亮的,但绝对吸引人。这么些年扑上来的狂蜂/浪蝶就是佐证,众人拾柴火焰高似的,簇拥,吹捧,让这号男人的自恋自负很膨胀了。

    章绍池的额头宽阔,眉峰硬朗,头发削得短而酷,眼神总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式的狎昵,闲情逸致般的诱惑。这种男人,好像从来不会对爱人过分的热烈孟浪,就那种心不在焉的打量,愈发让人抓心挠肝。

    这也是经历过岁月洗礼之后,这个年纪男人自然散发的气质和气场,很强势。

    江瀚手上有枪茧,但裴逸偏偏知道,章绍池手指上也有枪茧。

    江瀚假若百米持枪能打十环,裴逸知道章总也行的,常年一直练枪。这帮人,都是百米之开外轻松命中十环的高手。

    ……

    卡塞塔王宫,文物赏鉴之夜。

    有钱阔佬之间的社交盛会就是这样,高价的虚伪,浮夸的谄媚。明明几百年前是靠抢劫和海盗坐地起家的几国文物贩子,如今改头换面都重新做了人。觥筹交错,虚与委蛇,钱与物互相交/媾再各取所需,现场连“拍卖”二字都刻意不提,美其名曰“鉴赏会”。

    廊上不时走过年轻男子,身型魁梧且衣着考究,西装内、皮鞋里都不知藏了多少高尖端电子设备,压住耳朵,嘴唇轻动。

    画廊拐角,一对情侣不合时宜地搂抱成一团,卿卿我我之际眼神不断瞟向那些进场的客人,监视着。

    日本会长坐在那里,身体极度前倾,长时间维持一脸殷勤的笑容,45度角倾斜靠近他们的美国爸爸。褐发的美国帅哥笑着高谈阔论,露出一口白牙。

    英国绅士表情庄重,偶尔低语,擅长假笑,交换着品尝咖啡和雪茄。而加拿大那位代表,低头认真地打亮自己脚上皮鞋,弯着腰偷瞄身旁两位,琢磨着是帮英国人先擦还是帮美国人擦,最后伸手过去给美国佬也把皮鞋头打成锃亮。

    【001】:“组长,这边一切正常,没发现疑犯。”

    【002】:“组长,就位。赏鉴厅以壁炉座钟为零点标记,我在四点方位塔楼,距目标一百米左右,全视角。”

    裴逸:“阿葵?”

    【003】:“在呢,头儿,馆长和持枪保安都在地库,正在取出那件棺柩。热源探测和红外仪都正常,没看出啥问题。”

    【001】:“我们的se-a组、b组都在外围随时支援,通话畅通您随时下令。”

    “不是我下令,听mcia4他们的吧。”裴逸轻声道,“我也暂时……没发现疑犯。”

    后面还有来宾观众席和媒体席位,能来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圈内人士,手持请柬。裴组长视线精准,观察力细微,掠过在场每人的西装口袋、手表和笔、后腰右侧皮带位置的凸出物,以及鞋子款式,猜都猜得出其中一些人的身份。

    这里面,巴黎总部、伦敦司、罗马司以及日本会社的探员,肯定都在的。所有人整装齐备蓄势待发,就是引蛇上钩,看猎物敢不敢露面。

    别以为阵仗浩大,国际特案调查组的精锐兴师动众,猎物就吓得缩头不敢出来了。以往历次诡谲而匪夷所思的案件,都已经昭示了,真正嚣张的国际通缉犯,野心勃勃的恐怖/分子,就专挑这样场合,在媒体关注和众人瞩目之下,制造最轰动的事件。

    你mcia想要破案一网打尽吗?

    幕后之人没准儿还想要一战成名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全是大糖渣~

    章总:“看得见摸得着,但是老子没撸到大肉块,没过瘾呢~”

    @香小陌的护国寺小吃摊

    ☆、chapter 32. 突发变局

    chapter 32. 突发变局

    会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又一拨贵客, 带着大批随从进入鉴赏厅,而且直奔前排的贵宾席。

    不是一拨, 是有两拨人, 在两侧过道分开行走, 互不相沾,显得泾渭分明。主宾都身着典雅的白色宽袍, 不苟言笑, 高大而沉默,不就是那两位阿布扎比的小王爷么!

    裴逸对频道里的同事轻声道:“有钱的大金主来了。”

    品鉴会的主办方最乐意欢迎这样的客人, 人帅钱多, 全世界奢侈品行业以及富豪的生活水准, 都是以这帮人的品味眼光作为定调标尺。

    然而一下子来俩,也有点棘手,赶紧把座席分开。两边都呈上山羊奶酪、肉干、酸奶和腌橄榄组成的零食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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