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扮演情侣之后

吃瓜群众皆知,人气偶像谢卓言和影帝贺漓八字不合,见面就掐,最近更是为了一位流量小花争的不可开交。贺漓:染发化妆戴耳钉,娘炮。谢卓言:走机场没有保镖,过气。机缘巧合,两人接下了同一部戏后:谢卓言:妈的我不是男主吗!为什么会被他小黑屋?!【摔剧本贺漓(...

作家 十权 分類 耽美 | 17萬字 | 41章
第(22)章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座上没动静了,谢卓言又悄悄拿眼睛往那边瞟一下。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吵闹,有些人喝多了就多愁善感,贺漓明显是属于二者的结合体,刚才发完神经,这会儿又黯然神伤地望着窗外。

    车厢里蔓延着淡淡的酒味和香氛混合的味道,两种味道纠结在一起,有种格外迷人的性感。谢卓言看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再到线条流利的下颌线,背着光影仿佛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有着高大挺拔的身姿。

    谢卓言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轮,收回了视线。自己的眼光好像也没那么差。

    这家伙帅是挺帅的,可惜是个神经病。

    贺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眼神里竟然有一点淡淡的哀求之色:

    “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喝多了,少说两句。”谢卓言打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说。

    “跟我回去吧,我喜欢你……”

    谢卓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颤了一下,车身猛地一晃,差点撞上绿化带。

    “你说什么?”谢卓言手还在抖,强作镇定。

    “你真好看。”

    “后面一句。”

    “我想睡你。”

    “不是这个。”

    “……不知道”

    谢卓言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是谁?”

    贺漓视线涣散地望着他,似乎是在辨认眼前的人,片刻后居然摇摇头:“……不知道。”

    你妈的。这又是什么撩小情人的招数?

    谢卓言感觉心底隐隐窜出了一团名为妒忌的黑色火苗,又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什么,有点无语地把手重新搭上方向盘,重重地一脚踏上油门,车身重重震荡了一下后稳了下来。

    深夜的马路上空荡荡的,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也没有行人,谢卓言把车开的飞快,心里生怕自己等下反悔了,把那人直接丢下去。

    贺漓已经喝得亲妈不认了,谢卓言只能凭着印象送他回去。在空旷的道路上行驶了一刻钟后,车终于拐进一个路口,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雕花铁门还开着,门口站着个六十岁出头保姆打扮的女人,左顾右盼地似乎在等人。

    把车停在最近的一个路口,谢卓言打下车窗,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建筑。

    “喂,到了。”

    连着叫了两三遍都没有回应,谢卓言瞥了一眼烂醉的某人,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谢卓言扯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谢卓言伸手架住贺漓的胳膊往外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拉动。

    “到了,快点下来。”那人忽然睁眼,抓住了他小臂,随之而来的有一股反力把他重新拖进了车里。等谢卓言反应过来时,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他坐在贺漓腿上。

    那人的眼神再清明不过,分明没醉。谢卓言有点茫然地望着他。

    贺漓垂眸,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随后按住他的后颈毫不犹豫地亲了上来。

    第 31 章

    柔软的嘴唇轻轻蹭过, 还带着一点清甜的酒香, 谢卓言反应却出奇的大, 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毫不犹豫狠狠一肘捅在他颈侧,贺漓这才放开他。

    谢卓言三两下挣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出了车厢。他用袖口擦着嘴唇,好像擦干净了就能当做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回头,看到那个醉鬼透着点得意洋洋的眼神,谢卓言恨不得咬断他的舌头。

    “凭什么你可以跟他开房, 你都没和我开过房,凭什么我不可以亲你,凭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老是骗我……”贺漓胡搅蛮缠道。

    谢卓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一瞬间,他有了种诡异的感觉。这人不会是又吃醋了吧?不应该啊。

    “到了,你快给我滚下去。”谢卓言提溜着领子把他拖出了车厢, 拖到了他家大门口。

    “那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好不好。”贺漓的语气竟然有点委屈, 感觉可怜兮兮的。

    “不去, 我回酒店。”

    那人好像这才放下心来, 终于不闹腾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老妈子一见谢卓言, 眼睛里分明闪过了一丝欣喜火花, 赶紧伸手去帮忙扶住贺漓:“谢少爷, 好久没见你了----哟,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许妈, ”谢卓言朝她点点头,把缠在他身上的人交给她,“他喝多了。”

    “哎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不喝的吗……真是麻烦您了,把他送回来。”

    许寻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路,似乎是想让他进门来。但是谢卓言却站着不动,似乎不打算进来。

    “谢少爷,您不进来吗?”许妈迟疑道。

    “不了。”谢卓言礼貌的摆摆手。

    许妈拖着个烂醉如泥的家伙,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进来坐坐吧,你以前住的那间房每天都收拾呢,少爷每天都在等你来……”

    许妈还在说什么,谢卓言却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心浮气躁起来。鬼知道那老畜生是想把哪个床伴带回家,怎么可能是在等他。

    想到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再停留,逃命似的跳上车走了。

    第二天,谢卓言早早起床,赶飞机回海城。一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回趟家,直接拖着行李箱就上了去公司的车。

    这一天过得比拍戏还忙,接近午夜才回家。

    独栋别墅里明明各种设备一应俱全,什么东西都不缺,可谢卓言一个人住着却显得特别空空荡荡的。他一回家,基本上就直奔卧室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像有这一个卧室和卫生间就够了。

    今天他回公司,被经纪人和几个高层当面对峙威胁,但是他坚持没松口。

    黄岑安排他和陶清宣布分手,想再炒一把。陶清要到下个月才会正式进组,最近没联系他,谢卓言也懒得管。至于贺漓那边,谢卓言还是有点纠结的,陶清对贺漓有那么点意思,牵肠挂肚的不知道是为谁,反正一想到他们两个认识就是不舒服,但是谢卓言不大好去问。

    谢卓言洗完澡后坐在床边,低头给一个备注为“心理医生姜琳”的手机联系人发了短信。

    似乎是太晚了姜医生已经睡了,他等了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回消息。

    谢卓言百无聊赖地按掉手机,抬头见了墙上的那副油画。

    他把这副看了无数次的画又仔细地端详了一遍。画得确实很像他,形似神更似,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画出这样的神韵,就好像画画的人经常看着他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这幅画是贺漓画的。

    《禁地》快杀青的时候,贺漓送了他一幅画当杀青礼物,寄到了他公司里。谢卓言还没看见,反倒是黄岑一看寄件人是贺漓,就先打开了。看见这幅画,黄岑正愁戏快杀青了还没找到炒作的点子,这边机会立马送上门来了。

    谢卓言的微博是经纪人在管理的,黄岑也没问过他就发了微博还@贺漓,这条微博用词隐约有点暧昧,一时间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谢卓言是在家看到新闻才知道这回事。

    最后谢卓言感到很尴尬,贺漓似乎也不太高兴。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谢卓言还以为是姜医生回复了,来电显示却是黄岑。

    谢卓言早知道他会找自己。续约谈合同的事,他们依然没谈拢,黄岑根本就不放心他:

    “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给你个面子不说你。但是签也好不签也好,你就不能给我个准信?啊?就算你不签了我们也得要时间去准备啊!”

    “那就,”谢卓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讽刺地一笑,“不签了吧。”

    黄岑急了,立马连珠炮一样又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但是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快完了。

    天盛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肯定会疯掉,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擅自提出和天盛解约的艺人都没有好下场,不过谢卓言本来也没想要什么好下场。

    无非就是退出娱乐圈,他早就累了,心理状况也不适合继续工作。反正他无牵无挂的,这两年拍戏也赚了点钱,等和天盛解了约就走人,去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谁也找不到他,离这些让他心烦的人和事远一点。

    谢卓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活得挺失败的。活得很累不说,感情上还老受挫。

    他从小就喜欢贺漓,本来以为能和他搭戏已经很知足了,但内心深处还是贪得无厌,痴心妄想一些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当时他和贺漓拍戏过程中擦出了点火花,关系急速变得暧昧起来。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依然清晰记得那时贺漓看他的眼神又多温柔,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以至于他完全陷了进去。

    白天,他们在影视基地拍完戏后,贺漓经常带他回家,虽然不规矩的事几乎都没做,但是谢卓言非常满足。

    然而,当贺漓说出要包他的时候,谢卓言仿佛背兜头破了一盆凉水,失望透顶,一口回绝,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还是安慰自己,可能是地位和环境导致的观念不同,看来再正常不过,包养关系发展成恋人甚至伴侣的也不再少数,那人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但是现实又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情人节那天正好是电影首映礼。谢卓言不是主演,本来是没资格去的,贺漓请他去看首映礼,他想答应,但是陶清要他情人节陪她逛街。陶清是公司给他安排的绯闻对象,黄岑打了十几个电话要他去,谢卓言只好拒绝了贺漓的邀请,没去首映礼。

    第二天,等谢卓言给贺漓打电话的时候,贺漓大概是在酒吧玩,根本也懒得听他解释,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

    “你腻我了是吧,那我也玩腻了。”

    再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那人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

    再然后,就听到了他出国的消息。

    两年后,贺漓回来了,两人见过一次面。那场晚会上,那人像不认识他一样擦身而过,身后跟着一个和他同样年轻漂亮的男孩。

    谢卓言装作不在乎,但是一个没忍住,跟人骂了他,却被狗仔录了音。

    再然后----两人就在各种场合针锋相对,成了传说中的“死对头”。

    ……

    “谢先生,总之我还是这个观点,你的心理状况真的不适合继续演艺事业了。”姜琳把纸杯放到对面的人面前,表情严肃而诚恳地说,“你需要足够安静的环境来进行休息和治疗。”

    姜琳有个异母哥哥就是演员,她知道艺人承受的压力过大,往往容易产生一些心理方面的障碍,但是谢卓言的状况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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