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唯一的一间空房就在澹台烟云卧室的隔壁,明镜烟云有些不甘愿:“可是师兄???” 澹台烟云挥挥手,阻止她未竟的话语。 北堂煦自然知道明镜烟雪的顾虑,只是眼下他已经没有立场再说什么,至少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义正言辞地撇清自己和澹台烟云的关系。 其实是永远都不可能撇清了。 晚上,北堂煦坐在烟华别馆的大院里,月朗星疏,满院桃花,开到荼靡。 白玉桌上摆着清酒,北堂煦一口没喝,只看着满院桃花发呆。 好像只要澹台烟云在的地方,都会有大篷大篷的桃花开放,就像现在,明明花时早已过去许久,这里竟然还可以桃色纷繁,花开不败。 偶有清风拂过,便见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北堂煦总觉得这院里的桃花没有第一次来时那么繁密,而且落得厉害。 “桃花好看吗?”低沉悦耳的声音。 北堂煦抬头,青衫客已经兀自在他身旁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华丽的H过去鸟,后面要慢慢地推进剧情··· 好吧,其实我瓶颈了,最近看的小说比较多,而且风格各异,导致我在写的时候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本来已经把握不住小受的性格了,现在更加力不从心··· 下午宣传部有活动,忙了整整半天,累到快肺抽筋了,艰难困顿的更文··· 迷惘 青衫客喝惯烈酒,拿杯,满酒,一饮而尽,一气呵成,又为北堂煦满上一杯。 北堂煦拿起酒杯,却没有喝,道:“好看。” 青衫客又仰头喝了两杯,借着酒力把问题问出口:“你爱澹台烟云吗?” 北堂煦盯着杯子许久,才挤出一个:“嗯。” 青衫客一愣,料不到北堂煦答得会这么慡快:“那顾芜芫呢?”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呵~”青衫客发出一声冷笑,“她就快死了,你还能为她做什么?还是你想让澹台烟云把不老桃花给她?” “我没有这么想过???”北堂煦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愿意为顾芜芫做任何事,但是她唯一需要的他却无法做到。 “你不能为她做任何事,那么你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和澹台烟云在一起。北堂煦我问你,如果顾芜芫就这么死了,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和澹台烟云双宿双栖吗?” ??? 令人窒息的沉默,拼命逃避的问题就这么□luǒ地被揭露开来,北堂煦只觉得全身发虚,手脚有些无力。 “既然不能心无旁骛地对待澹台烟云,最好就不要和他开始,北堂煦,护城者的使命是保护城主,一旦有人想伤害他,哪怕是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青衫客说得轻巧,却字字珠玑,杯里的酒满了又空。 北堂煦捏着手里的玉杯,半天也没咽下一滴。 他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勇气来爱澹台烟云,以为只要他愿意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却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没有足够的能力。 总是想着两全其美,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获取最好的结局,但是他毕竟不像澹台烟云可以翻云覆雨。 诚如青衫客所说,如果顾芜芫死了,那么结局就不是两全其美,而是两败俱伤。 天上的月亮悄悄地隐入云里,投下一大片的yīn影。 青衫客已经离去,留下一个空空的酒瓶,和一个茫茫然的他。 夜凉如水,人心也不免冻伤。 “夜深了,还不想睡吗?” 北堂煦但觉身上一暖,一双凝脂般的玉手绕过脖子,为他绑上披风,一扭头,就看到澹台烟云关切的脸,心里一动,轻轻地覆上还停在他前襟的玉手,将他拉到旁边坐下。 “澹台,我明天就出发去找芜芫。” “嗯。” “我不知道找到她后应该怎么做。” “???” 就像是要堵住北堂煦的话,澹台烟云忽然吻上他的唇,开始很轻,慢慢地急躁起来,舌尖伸了进去,疾风骤雨一般,抵死缠绵。 “嗯~”北堂煦露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双手抓住澹台烟云的肩膀,下一刻便被他抱了起来,走向东苑的主卧房。 错了错了,通通都错了。 这一次,澹台烟云依然温柔,却掩饰不住急躁,就像怕他会突然逃走一般,总是不小心就用大了力道,但是总是很快调整回来。 北堂煦可以感受到他那种qiáng烈的不安,却无从安抚。 他给不了承诺。 意识到这个悲哀的事实,北堂煦反而疯狂了起来,指甲陷入澹台烟云的背脊,牙齿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一片láng藉的青紫。 如果没有明天,那就珍惜可以握住的今夜。 两个人倒在chuáng上的时候,北堂煦忽然觉得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他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彷徨。 顾芜芫也好,澹台烟云也好,都是不应该被辜负的人。 而他毫无办法。 他忽然羡慕起澹台烟云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来。 “煦,我知道顾芜芫在哪里。” “什么?”北堂煦声音里有着惊讶。 “她在慕容符手上,慕容符的身份被揭穿后一直躲在苏州,跟以前的暗线联系,宫红衣把顾芜芫jiāo给他看管,我会去挑衅鹤唳山庄,就是为了bī慕容符出来。” 原来如此。 “可是你为什么?” “我知道她对你来所很重要,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想着最少要把你的遗愿完成???” 澹台烟云话语未竟,就被北堂煦吻住。 他为了自己竟然,愿意去救顾芜芫。 一吻毕,澹台烟云有些意犹未尽,又在他的唇上啄了几下:“煦,救了顾芜芫,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不肯拿不老桃花救她,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 澹台烟云忽然有些泄气:“在chūn城的提议并不是骗你的,我当时真的想过,如果可以拥有你一年,我愿意拿不老桃花作为代价,只是现在???” “我知道,没关系的。”北堂煦想安慰他,却更像在安慰自己,“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不老桃花是chūn城的宝物,我不能???” “不只是这样子???”澹台烟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帮北堂煦把被子角摁好,“睡吧。” 第二天一早,北堂煦去了飞沙堡的分舵找楼深漠。 楼深漠又惊又喜,把北堂煦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才gān肯定得大叫起来:“北堂,你真没事啊!真是太好了,我还老想着前几天看到的是不是幻觉呢?蝶恋宫的人到处说你掉下悬崖死了,吓得我心肝都碎了???” 北堂煦赶紧阻止楼深漠的喋喋不休:“先不说这个,深漠,我来找你是有事找你帮忙。” “兄弟之间说那么客气gān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芜芫被蝶恋宫抓走,现在可能在慕容符手上,但是我找不到慕容符,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帮忙。” “找人这个不成问题,江湖上的人我认识得多,可以让朋友帮帮,倒是你???”楼深漠像是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北堂煦,“那天在鹤唳山庄众目睽睽之下那样把澹台烟云救走,现在江湖上的传言可不大好听啊~北堂,你不会对不起芜芫吧?” 北堂煦愣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楼深漠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毕竟北堂煦和顾芜芫感情深厚,江湖上传言本不可尽信,料想北堂煦绝不可能变心,想不到北堂煦竟然露出这样的态度,顿时感到事态严重起来。 “北堂,那些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北堂煦如遭火烧,事到如今如果再否认那就太对不起澹台烟云了,但是要他亲口承认,尤其是在楼深漠面前,却是万万开不了口。 “深漠,此事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