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朱韵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待这位骷髅研究生学长的,但后来,慢慢地,朱韵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韩家康工作起来认真程度并不输给李峋,而且就如李峋所说,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前端开发——朱韵看到他的程序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页面上那些jīng彩的渲染并不是套的模板,而是徒手写出来的。 韩家康来这之后,朱韵的效率提升很大,她直接与韩家康对接,所有的问题都在第一时间得到反馈。 韩家康刚开始时还有些沉默,后来相处多了,他渐渐开朗。而且说到底,韩家康来了之后,工作量减轻最多的还是李峋——因为韩家康知识面丰富,又很乐于助人,而且至关重要的——他的态度比某杀马特好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所以没出一个礼拜,吴孟兴等人就喜笑颜开地投入学长怀抱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秋天过去了。 在某个清凉的傍晚,他们的项目完成了。 当晚他们前往公司。算上张晓蓓在内,一共去了五个人,他们与蓝冠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围在电脑边,深谈到半夜。几个人轮番上去讲,包括最后的测试和验证,还有后续的维护更新内容。 最后所有人都说得口gān舌燥,嗓子冒烟,喝多少水都没有用。 张晓蓓和公司负责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让李峋三人带上韩家康先行离开了。 从公司出来的一刻,冷风侵袭。 身上出了汗,被风一chuī,皮肤收紧。恍惚之间,朱韵竟有种正在蜕皮的错觉。 李峋低头点了根烟,有些沙哑地说:走吧,我请客。” 朱韵疑问为何李峋请客的地点永远是酒吧歌厅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酒吧老板看起来跟李峋很熟,一路说说笑笑。 他们坐在大厅里面,李峋叫了酒,放到朱韵面前一瓶,在台上乐队震耳欲聋的歌声中冲她喊:公主!喝酒吗!” 朱韵一脸死机相。 李峋看她那表情,大笑,将酒扔过来。 朱韵连忙接住。 这是玻璃不是塑料!”她握着冰凉的瓶身,冲李峋喊:碎了怎么办!” 李峋凑过来,眼睛比水凉,比水亮。他一脸嘲讽地看着她,淡淡道:碎就碎,瞅你这点出息。” 朱韵恨不得把桌掀了。 李峋一开就是二十瓶,在桌面上码成一排,然后举起一瓶准备敬酒。其他两人见状,一人拿一瓶,然后三人一起看向朱韵。 bī良为娼。 朱韵跟他们一起对瓶喝起来。 朱韵酒量不好,喝了一瓶就有点晕了,三个男人喝得开开心心,开心得韩家康都哭了出来。 嗯…… 等等,哭了出来? 朱韵揉揉脸,起身,李峋和高见鸿也暂时停讲huáng笑话。 韩家康一开始只是小声啜泣,后来可能是发现酒吧暗,背景音乐声还大,哭也没关系,便越来越大声,惨烈得有水漫金山之势。 朱韵看了李峋他们一眼,李峋冲她一指。 啥意思?我上呗? 朱韵叹口气,来到韩家康身边,拍拍他肩膀,说:学长,没事吧,怎么了?” 喜极而泣也不至于这个程度。 韩家康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我明天,要去,要去给导师,搬家。” ……” 朱韵分析了一下他话里的逻辑关系。 哭,搬家。 难道你暗恋张晓蓓? 你口味也是很独特啊…… 还有新项目,手里的课题做都做不完……做不完就不让毕业……” 原来是这样,朱韵递给他纸巾,韩家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他借着酒力,一股脑地吐苦水。 我研究生已经念了三年了,我师兄都四年了,研一整年都没上过课,一直在做导师的横向。师兄的论文卡了那么久,就是不给过,不让毕业。你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朱韵展示以前的照片。 朱韵震惊,原来他不是生下来就是骷髅啊。 她让我师兄给她代课,整整一年,就给了八百块!还是师兄舔着脸要来的!” 朱韵说:不想做的话,就不做呗。” 哪那么容易!导师跟学校领导关系好,跟市里教育局的领导也熟悉,我和我师兄根本不敢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