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血煞祭坛 我们跑进小水牢后,牧仁说这里有机关能进到里面。 这个是那四个影子鬼告诉牧仁的。 影子鬼说这个机关在水牢的墙上,看管犯人的狱卒会告诉犯人,这里有机关,只要能找到,会帮他把锁打开,放他随便走。 牧仁也问过影子鬼,能不能是狱卒为了解闷,故意骗犯人的,扯谎说这里有机关,其实根本没有。 影子鬼告诉牧仁,他们看过有人找到了机关,狱卒真给那人开了锁,放他走了。 可这机关在哪,影子鬼他们没说,因为影子鬼说机关会活动,每隔两个小时,会变一下位置。 师父对牧仁说道:要不我们等上一会儿,机关变位置的时候,一定会发出声音,再按照声音定下位置,这样容易找到。 这间牢房倒是没有水流进来,可这里面挺潮的。 我裹了裹衣服,觉得有点冷了。 我们三个都在等机关换地方,谁都没有说话,怕一会儿听不到机关动的声音。 牢房里很静,只能听到喘气的声音,显得这里更冷清了。 我都等得着急了,像有只猫在用我的心在磨爪子,真想大喊一声。 我当然不能喊,只好狠狠地喘出一口气。 刚喘完气,听到咔嘣一声,这是机关动了吧。 师父他们没动,因为他们没听出机关在哪。 师父叹口气,说道:这没法听出来,除非长得狗耳朵。 我吧唧下嘴说:师父,我好像听出哪响的。 师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你我都忘了,你不就是狗耳朵么。 我咳嗽下说:师父,我是通灵耳。 师父不耐烦地说道:行,通灵耳,快说吧,你听到机关在哪响,你拿着手电,照给我看看。 我接过手电,照着我们头上的一块石板,说道:差不多是这个地方。 这块石板离我们很高,估计师父和牧仁摞一起都够不到。 师父犯愁了,问道:这么高,咋能够得着? 牧仁仰着头,看着我照的地方,说:他们四个告诉过我,有犯人出去过,很可能是拿东西砸的。 师父掏了掏怀里,拿出一块石料,说道:我试试,这块石料砸上去,能不能好使。 师父对着我照的地方,把石料扔了过去。 嘭地一声,师父扔得太准了,正好把石料砸在石板中间。 我怕石料落下来砸到我,我赶紧跑到一边,可石料碎下来的渣子,还是落了我一脑袋。 我甩了甩脑袋,把石渣子从我脑袋上甩了下去。 师父也在甩脑袋,一边甩一边说道:这也没啥用啊,是不是我扔得劲儿太小了。 师父的话音刚落,一阵石头磨石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推碾子时发出的声音。 我拿着手电,照到发出石头摩擦声的地方,那里是牢房的一面墙壁,墙壁正在往一边滑着。 咔地一声,墙壁滑到头了,停在了那里。 这个墙后面不是水牢,而是露出一条走廊。 我们三个顺着走廊往里慢慢都走着,边走边唠了起来。 是师父开的头,问牧仁,那四个鬼说有人打开过门,他是扔的啥砸头上的石板。 牧仁说他们四个也不知道,只是看到那人出来的时候,身上少了一条胳膊。 听完牧仁的话,我咽了口吐沫,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用啥砸的石板,也知道他用啥割的胳膊。 想到这儿,我一激灵,紧跟住师父,往深处走去。 走廊的墙上有很多灯台,但是灯台里没有灯油,根本点不着,不像上面那条走廊,里面的灯油都是新添的。 打着手电,走着走着,闻到一股血腥味。 我们拿着手电往里一照,照在一个黑色的石台子上,石台子像是没有尖的金字塔。 牧仁说这是祭坛,看祭坛的样子,供的是邪魔。 师父走到祭台前面,说道:这祭坛被血泼过。 不用问,一定是那个兽医干的,杀了不少部落里的人,放出人血泼在了这里,把溺魇放了出来。 牧仁拿着手电,把祭坛照了一圈,说道:所谓的供邪魔,其实是找一个横死的恶人,把他的尸体埋在祭坛里,每天给祭坛泼血,最后恶人会变恶鬼。 师父对牧仁说道:我听过这种邪术,我们管这样养出的鬼,叫做血煞。 但是这种邪术怎么用到水牢里,师父和牧仁都说不出来是为啥。 师父抽了抽鼻子,说道:你们闻没闻出来,血腥味儿重了不少。 牧仁喊了声都往后退,我们一起往后跑。 虽然我还不明白为啥后退,但我知道没啥好事儿发生。 我们三个刚退出几步,眼前的祭台上坐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发出让人心烦的笑声,看来这东西就是血煞。 牧仁摇着铃,师父拿着刻刀,但他俩都没冲过去打血煞,而是护在了我的身前。 看来血煞这东西不好惹。 师父对血煞骂道:你生前是恶人,但死后被人供成恶鬼,这不是你的错,这次贫道秉承天意,不计前嫌,准备渡你,你愿不愿意束手就擒。 血煞坐在台子上,没答师父的话。 师父一瞅血煞没理他,跟牧仁嘀咕起来,说道:牧仁,这血煞是不是不懂我说的话,要不你用蒙语问问他,咱们要渡他,他愿不愿意。 没等牧人去问,血煞开口了,说道:不愿意,我要喝血。 血煞粗声粗气地说着,听到我耳朵里,像灌了我一耳朵沙子。 师父冲血煞喊道:执迷不悟,只能让你魂飞魄散了。 血煞又对师父笑了起来,接着他噗地一声,冲我们喷了一口。 手电照在他喷的东西上,像照在了一片细细的灰上。 师父背过身护着我,骂道:这鬼真恶心,打架还带吐吐沫的。 牧仁对师父说道:这鬼不是吐吐沫,是喷的血。 师父说道:不对啊,我还没动手,就把他打吐血了?这啥鬼啊,是不是被气得吐血了,这鬼气性也太大了。 牧仁对师父说道:这血有点怪,我好像使不出劲儿。 师父甩了甩手、蹬了蹬腿,说道:没啥感觉啊。 师父活蹦乱跳的,可牧仁一下子摔倒了。 看到牧仁倒在地上,师父拿着手电照着牧仁,摇着着牧仁喊道:你咋的了,感觉咋样。 师父喊了几声,牧仁根本没动静。 我拿着手电也照了过去,却看到一条血流,正在往血煞那流着。 血流是从牧仁的大腿根冒出来的。 我把血流指给师父看,师父对我喊道:快把刻刀涂上血,砍一下血流。 我也没问是怎么回事儿,照着师父说的,割了手、把刀涂了血,对着血流划了一下。 还别说,对着血流划了一下,牧仁的血不再往出流了。 师父说这是引血的邪术,虽然每个施这种邪术的招,都不一样,但是破解的方法,都是用阳气重的东西切断血流儿。 按理说,师父也被喷了血,可师父啥事没有,看着一点都不像中了邪术。 师父说这种邪术是用煞气,刺激人的血海穴,血海穴在大腿根那。 不过师父的血海穴是闭着的,没让煞气进来。 师父说他自从上次吃了鬼医的那堆药,身上的穴位一直是闭着,除非是师父自己想打开。 以后得问问鬼医,是不是师父吃错药了,虽然师父比以前要厉害,但是不明不白地变厉害,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还好师父不怕这邪术,要不然他俩都晕倒了,剩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干不过这鬼。 这个鬼只能交给师父了,牧仁交给我了。 万一牧仁再中了引血的邪术,我好帮他解了,这算是我学会的一个法术。 我看着牧仁,牧仁像是睡着了,有时会哼哼一下,可能是腿流血疼的吧。 师父让我看好牧仁,他拿着刻刀准备捉鬼。 可师父往祭坛看去,血煞已经没影了,不会是害怕打不过师父,逃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