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越来越冷,宁咎面色不变。只是抱起她让温怜坐在腿上,替她穿上拖鞋。 再次抬头时又漫不经心地的抛下了另一个炸弹: “阿怜,其实一个多月前,我曾经在宁从骤那里见过你。” 一个多月前,那时岂不是……? 温怜身体僵硬,这次终于变了面色。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难堪,她眸光闪了闪,却被抱着的宁咎轻拍着后背。 他身上那么冷,甚至还有血腥味,却抱着她像是哄着孩子一样轻声道:“阿怜,别害怕。” “我见过你虚伪撒谎的一面,现在你也来见见我最令人厌恶的一面。” 琉璃的灯上映出他清淡阴鸷的眸光,让窗外飞过去的惊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怜这是终于明白那些不安感来自于哪儿了。 她听见的最后一句是:“阿怜,别害怕我。” ——阿怜,别害怕。无论是冷漠还是残忍,我都同样爱你。 那天之后,宁咎彻底将他残忍的一面撕开。他不再选择隐藏,只是坦诚地告诉她:他也是个坏人。 但除此之外,宁咎对温怜却依旧很好。 即使是在声音冷漠的训话,可在看见温怜时,宁咎眼神却还是会柔和下来。 这个住进别墅的少女是宁咎唯一的理智,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温怜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温怜总是在想,他要干什么? 可那些想法总被宁咎后来的举动打破。 宁咎说话算数,说不关她就不关她,甚至还让温怜去见了白瑛。这一切几乎自由的温怜不敢相信。 她观察了很多天,在终于确定宁咎真的不会介意后,这才忍不住去看白瑛。 两人分开这么久,她确实很担心女主。 白瑛新转的医院就在离住处不远的地方,温怜到时刚好遇见医生出来。询问了一下情况,得到的结果却依旧只是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现在还没有结果。” 温怜只能按捺下心思,看向房内。 白瑛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旁边显示一切正常的仪器,叫温怜心中微微皱了皱眉。 距离自己救白瑛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虽然病毒剔除了,但是在这期间白瑛却一次都没有醒过。 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事不得不一拖再拖。 是的,离开。 温怜已经迫不及待想走了。原本在白映那儿,因为知道他在想什么,温怜还可以做到冷静。可是宁咎却不一样。 一种说不出的直觉,在那天之后,温怜开始躲着他。 那张冷漠的面容上难以捉摸的神情叫温怜坐立不安。 这种自由,甚至比关起来还要叫人难以忍受。 温怜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白瑛还在昏迷着,她指尖点了点,感受着平稳的心跳,叹了口气,慢慢收回手。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是宁咎给她配的司机。 “小姐,到该吃药的时候了。”那道声音到道。 他们只称呼她为小姐,因为宁咎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她的姓名。他将她放在充满烟火气的房间里,又将她彻底隔离了出去。 只有他一个人能用温柔的目光看她。 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的狠毒。 温怜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不安。 听见门外声音,她心中顿了顿,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一分钟后,温怜替白瑛捻了捻被子,这才微微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