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宪兵们打算送一口气的时候,忽然看到德里克把烟随手扔掉了。 德里克走到洞口前,“唐钰殿下,你在废话的话, 这洞口的流沙就要被你振下去了。” 唐钰:“……”他有这么吵吗? * 洞底的唐钰转了转一直扬着的脖子,他咽了咽口水,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感。 他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他想试探一下德里克的反应,他之前一直在怀疑动手脚的人是唐涟的追随者,德里克就是唐钰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但现在看来德里克并不是在暗中对他下手的人,也是,德里克平时行事正直,的确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唐钰在说这些几近挑衅的恶语时,凯里只是待在他旁边,目光平淡的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要打算阻止他着近乎是自杀的行为。 唐钰微微侧眸,偷偷看了凯里一眼,在凯里看过来的时候,唐钰立马移开了目光。 有时唐钰就会在想这个凯里真的是喜欢他吗?因为在和凯里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凯里对他没有任何表示,除了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外,凯里对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难道真的是上次说的话伤到了他,使他彻底对自己放弃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到最后因为他,凯里和他的父亲闹翻。 唐钰走到从上面架下来的梯子,他侧眸看着凯里,高傲的扬了扬下巴。 这梯子很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洞口也是这样的。 凯里抬眸看了看梯子的尽头以及那被阻断的流沙,虽然流沙被暂时的阻隔住了,但凯里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多久。 “殿下先请。”凯里微侧身子,给唐钰让出了道。 凯里担心的事情,唐钰同样担心。 唐钰刚踏上梯子,就想回头看一下凯里。唐钰头刚转动了一下,凯里就好似知道唐钰要做什么似的,他轻声说道:“殿下不用担心我,我会一直跟在殿下的身后。” 被戳中心中所想的唐钰全身僵了一下,他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小声喃喃道,“……谁会担心你啊!” 唐钰快要走到地面的时候,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流沙刮擦锅机器的撞击。 唐钰刚想回头确认一下凯里是否跟上来了,结果固定机器的支架嘭的一声被流沙吞噬掉了。 唐钰来不及反应,他看着流沙马上就要吞噬过来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凯里的手腕。 唐钰刚好对上凯里的眼眸,那里面有着唐钰看不明白的不明所以。 正当唐钰有些疑惑的时候,身体向下坠的失重感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等等,什么情况? 靠,他忘了自己也没有可以抓抚的东西了。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唐钰的手臂,在流动的沙粒中,唐钰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德里克。 德里克和周围的宪兵们一起把唐钰和凯里拉了上来。 唐钰踩在不会陷入流沙内的踏板上,立马松开了凯里的手腕,但那里好似还存在着凯里的体温,如同火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 德里克看了一眼在一旁休整的唐钰和凯里,虽然他极为不愿,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刚才唐钰说的话一句不落的他都听到了,他不发火不代表他不生气,只是这次唐钰落入流沙却无人察觉,明显是有人在暗中作鬼,如若不是流沙下的石洞,恐怕唐钰早就死了。但无论唐钰是死是活,学校都逃不了干系,连他这个上校都有可能被牵连,所以他现在只想要把唐钰糊弄过去。 德里克品着口腔里还残留着的烟味,看着唐钰说,“唐钰殿下您没有事吧?”德里克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凯里身上,“凯里……你也没事吧?” 德里克十分敬重雅布格,虽然雅布格是贵族,但他一点都没有贵族的架子,而且他在维护着现在政局的平稳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爱屋及乌,德里克也很喜欢这个虽然出很身高贵,但天赋过人并且努力的少年。 唐钰自是听出了德里克对待他们俩说话语气的不同,他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故作- yin -阳怪气的说,“嗯,多亏了你们,我这不是没死成吗?” “尤其是上校大人,我更要谢谢你。” 原本一句好好的话,让唐钰说的不伦不类,但唐钰真的是很感谢德里克,要不是德里克,刚才他和凯里恐怕又要跌下去了。 闻言,德里克眼眸一暗,他绷紧了下颚,他自然是听懂了唐钰暗里明里夹棍的话,但好在唐钰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这是唐钰故意不追究的,还是唐钰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凯里看了一眼之前被唐钰紧紧抓住的地方,少年那张写满担忧的面容已经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海。 凯里微扬嘴角,只是表情过于僵硬,到不像是在笑,“我没有事,”凯里转眸看着还在拍身上沙粒的唐钰,眼中有着似春风般的柔情隐藏在蓝色的水面上,“多亏了唐钰殿下救了……” 凯里话说到一半,就被眼中藏着慌乱的唐钰捂住了嘴。 唐钰知道凯里要说自己在异兽手下救了他的事情,唐钰扬着脖颈,一个劲的给凯里使眼色,警告凯里不要说出去。 ----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完了。 救了一个科兹莫已经足够让唐钰头疼的了,要是再让别人知道他有救了公爵的儿子,那他这个劣迹斑斑的皇子还怎么混。 还有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雅布格知道我……不,是他儿子对我做了什么。不然发话,估计雅布格肯定会提着刀把他阉了的。 想想都可怕! 凯里冲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好似蝴蝶在挥舞着翅。 唐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放开手,冲着德里克尴尬的笑了笑,“对了,多亏了凯里在石洞下救了我,不然我也不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