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寰的语调迟疑了一瞬:“寰宇集团的高管,这么厉害啊?” 班长得意的点点头。 虽然他尽力掩饰,可是得意的情绪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状似不经意的展示了手腕上的腕表,还没等再说什么,那边的老板便匆匆赶来。 “顾先生,真抱歉影响您的心情了。”老板先是对着顾允寰赔罪,然后冷脸看向几个人:“今天怕是不能招待几位了,请您立刻离开。” “我们付了钱的!” “你怎么敢赶客人的!” “都花了钱的,你没看是他先来砸场子的吗?讲不讲道理啊?” 几个学生被惹得毛了,大声的指着老板的鼻子骂道。 顾允寰看了老板一眼,老板立刻绷直了身子,吆喝着保安赶人。 “我也不要你们结钱了,刚才喝的酒就当我们送你的。赶紧,走人!” 班长立刻上前问道:“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是客人,而且都在您店里花了钱的。”说完,他还颇为不满的抬眼看了看顾允寰。 顾允寰gān脆找了张高脚椅子,一条腿搭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椅把上,冷眼看着老板赶人。 他甚至端着自己那杯白水安静的喝着。 杯中的白水见底,顾允寰伸直胳膊,酒保提着水壶帮顾允寰续了一杯。 班长简直懵了。 他们据理力争,却仍然被扔出了酒吧。 就连最漂亮的小文都被推了出来,差点连高跟鞋根都踩断。 保安拦在门口,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看着láng狈的众人,开口默默提醒道:“几万块钱的酒确实装不了有钱人,但是人最忌讳的就是在没摸清底细的人面前装有钱人。” 他还特意看了眼班长,弄得班长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别看你们今天晚上点了小几万的酒,人家今晚上就算是只喝白开水,也足以指挥老板把你们丢出来……你以为今天的新舞团和DJ是谁请的?” 保安的话让不少人都酒醒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也聚不下去了,gān脆在门口打车各回各家。 班长一个人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回到家时还觉得不慡。 他愤愤的向以前的同学朋友打听计燃的下落,又在朋友圈发了聚会照片,点名道姓骂计燃不顾同学情谊毁约未到。 班长想从计燃下手好好报复一番。 直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还惦记着这事。 他跟着部门经理一路坐着电梯上了顶楼,抱着资料路过会议室,当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突然凝在了办公室里首位的那人身上。 班长脸色苍白的快步跟上经理,哆哆嗦嗦的问道:“陆经理,咱们公司老板叫什么……” “顾允寰,寰宇的寰。网上随随便便一搜就能找到,你问这gān嘛?” 班长几乎迈不动脚。 他捧着手机输入「寰宇集团」,看到蹦出来的词条和熟悉的照片,一时间连心脏都跟着痛起来。 还不等他放下手机,突然蹦出了一条朋友圈提示。 在他发的那条聚会信息下面,熟悉的朋友疑惑的回复:“计燃都死半年多了,你去哪发的邀请函?” 班长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 顾允寰对未来那群人遭遇的倒霉糟心事一无所知。 他看着那群人被赶出门的时候,神色仍然是淡淡的。 反倒是梁玉伸长了脖子,等人被赶出去了,才嘎嘎笑着举起杯:“大戏啊。你怎么突然看那几个人不慡?” “嗯?”顾允寰盯着水面的纹路,轻轻笑了下:“计燃已经死了。” 梁玉一时无语。 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们是真挺缺德的。” 顾允寰不再说话。 他感受着肩膀的温度,在脑中勾勒着计燃的姿势,突的又想起刚才那个吻。 顾允寰默默别过眼,也不看台上的少男少女,转而盯着手机。 梁玉撞了撞顾允寰的肩膀,打断了顾允寰装蒜的企图。 “我刚才想起来了,计燃,是不是之前那个计家的孩子,你对计家的人还挺上心的。” 计燃想起顾允寰冷眼看着计绵哭成泪人的样子,然后用看傻子般的目光斜睨着梁玉。 可惜梁玉是个没眼色的人,自认为英明神武到了极致,撞了撞顾允寰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又皱着眉靠近:“那你对计家那么上心gān什么?” “谁告诉你我是对计家上心?” “那不然呢?总不能对死人上心吧?”梁玉挑眉。 顾允寰抿着嘴唇,半天才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是啊。”谁会对看不见的死人上心? 顾允寰闭上眼睛,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gān脆倚在吧台上放松。 他也不喝酒,只那么一杯杯续水,惹得酒保备了三瓶温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