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微信上两个人掰扯了一半,陆南桥把那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你的问题比较大。”他说,“你不是挺不喜欢搭理人的吗,怎么那天我一找你,你就搭理我了?” 段聆风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凉茶,放下杯子,用陆南桥熟悉的那种凉飕飕的目光把人扫视了一遍。 粉丝看段聆风带着滤镜,形容他时而露出的这种神情是“眼神很高级”“很有想法”“薄情盐系”,总之把人给chuī得天花乱坠,但只有熟悉段聆风的陆南桥才知道,这个人又开始散发怨气了。 果然,段聆风慢悠悠地把杯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桥桥。” 陆南桥:“昂?” “暗号,是你对的。”段聆风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从左边数第三棵,从右边数第四棵,是同一棵树,这话是你说的。” “你的问题比较大。”段聆风总结。 互相认错营业对象瞎营业长达两个半月的事情,到底谁负全责,两个人僵持了许久都没有答案,在这个和“糊”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题上,两个人的态度都很qiáng硬,谁也不肯让步。 两个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营业得跟真的一样。 结果是好的,但陆南桥越想越生气,他的亲和力不是被带出来的,是被段聆风这个高段位选手给bī出来的。 “不行。”陆南桥说,“扯不清楚了。” 他是来约架的,讲什么five道理。 大家都是受害人,说话硬气一点。 “唉,懂了。”段聆风说,“知道了。” 段聆风:“行叭。” 陆南桥:“?”他知道什么了?这么勉qiáng? 段聆风站起来,一路走到他面前,伸手很礼貌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礼貌地拎着他站起来,迫使他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走到他身前,拧了下他的右胳膊。 “就这?”陆南桥心说。 下一秒,电光火石间世界像是发生了颠倒,天旋地转间,动作熟练且漂亮,段聆风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chuáng上。 第28章 我那么大一个营业对象呢? 眼前是还在摇晃的天花板,后背抵在了柔软的chuáng垫上,陆南桥一肚子受害人的无名火被这一下给摔懵了,他眨了眨眼睛,侧过头呆呆地看着段聆风。 “应该、不疼吧。”始作俑者活动了一下手腕, 自言自语,“我有控制力度的。” 陆南桥:“?” 应该不疼? 怎么着,这还是熟练工了? 说好的喜静不喜动,这瞬间的爆发力是人gān事? 刚刚出手摔人的某个人友好地伸手拉他,还给他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段聆风,你是不是练过?”陆南桥投以怀疑的目光,“说实话。” “十一点多了。”段聆风答得很敷衍,“该睡觉了。” “你绝对练过对不对。”尽管陆南桥没摔疼,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揉了腰。 段聆风的目光,心虚地飘向了天花板:“基础动作罢了,练过有什么用,进娱乐圈还不是很糊。” “你少来。”陆南桥抬腿去踢,被段聆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脚踝,“这两者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好吗?” 陆南桥没那么好骗了,段聆风遗憾地摇摇头。 “初高中在A国读书的时候,练过一点跆拳道格斗和散打。”段聆风敷衍地说,“也就一般般的黑带水平,都没怎么升段,还有个没事时拿的地方级证书,是个人都能拿到。” 听听,这是人讲话吗? 陆南桥算是明白了,难怪先前段聆风在男团舞上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这个人压根就不只是跳舞有优势,他是所有和动作相关的东西,都很有优势,偏偏还对娱乐圈爱得深沉。 “那你这是欺负我了。”陆南桥给刚才的事情做了定性,对段聆风进行qiáng烈谴责,“你是专业的。” “我没有。”段聆风据理力争,“是你要约架的,我也不专业。” 言外之意,是你bī我的,我是被迫的。 “桥桥,还打架吗?”段聆风懒懒地活动着手腕,气定神闲,像是只要陆南桥说好,他马上就能摔下一套。 “不约了。”陆南桥不gān了。 打不过,还约什么,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不叫打架,这是单方面被蹂躏。 “走了。”陆南桥生气地捞起自己的背包,把银行卡拍到段聆风的手里,跳下chuáng转身要走,刚要开门,才想起来刚才段聆风说过,已经十一点了。酒店离他的宿舍很远,地铁已经停了,他只能打车了。 他那么大一个营业对象突然没了,找不到人说理,打架又打不过段聆风,陆南桥莫名有点,悲从中来。 “陆南桥,别叫车了。”段聆风从他手中抽走了手机,扔到一边,“我明早送你回去,你回来,我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