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自己的小院,就遇到了匆忙出来的小翠。 “小姐,你可回来了!” “什么事?” “刚才二姨太来了,说是今日家中有重要的客人来,请你务必要出席!我说你病了,她也不依!” “知道了!” 苏星河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这种宴会,不过是几个女人勾心斗角,她是压根不会去参加的。 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有没有说来了些什么人?” “没说,不过我倒是知道,今日王家和孙家都递过了拜帖。” 小翠摇了摇头。 王家和孙家?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刚回来,就有人来访,怎么看都像是冲着她来的! “小翠,你找个由头过去伺候着,若是有什么事就来告诉我!” “是,小姐!” 她吩咐完,回了自己房间。 大门外,一辆汽车刚刚停稳,打扮时髦的孙月池率先走了下来,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粉白的西服,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扎了高高的马尾,妆容精致,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妈妈!” 她伸出手,将一个贵夫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那妇人半长卷发,穿了一身暗红的旗袍,脖子上一串碧绿的玉石项链,一看就不是凡品,光泽透亮,硕大圆润,衬得人更是贵气十足。 看了一眼眼前的苏家,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爹也真是的,非得要我来苏家走动走动,真不知道一个落魄的空壳子,有什么好走动的!” “妈妈!你就少说两句,爸爸让你来,自有他的道理!” 正说着,就见一辆汽车在面前停了下来。 “哟哟,这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王家夫人也来了!” 那夫人一见那汽车,忍不住嘀咕起来。 “哎呀,好巧啊,珍姐姐怎么也来了!” 王家夫人从车上下来,便热情的打招呼,身后跟着王瑶,朝着孙夫人福了福身子。 “夫人好!” “是挺巧的,王家夫人怎么得空来了?” 孙家夫人漫不经心的掸了掸旗袍上的褶皱,问王家夫人,若是她知道今天王家也来,她就不来凑热闹了! “这不是听说这苏家的小姐回来了么?同为世家,怎么的也该来瞧瞧!” 王家夫人乐呵呵的回道。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看这苏家大小姐长得美不美,你们家女儿有没有胜算呢!呵呵!” “珍姐姐说笑了,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大家都一样,就没必要彼此笑话了吧!” 王家夫人嘴角含笑,目光瞟向她身后的孙月池,淡淡的说道。 “哼!我们家月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孙家夫人变了脸色,高扬起头,踩着高跟鞋,缓缓进了苏府的门。 “妈妈!她······!” 人一走,王瑶脸上早已挂不住的假笑这才消失了,气呼呼的正想说两句,就被王夫人用眼神制止了。 “瑶儿,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她低声说完,很快往苏家的方向追了过去。 “珍姐姐,你等等我!” 王瑶气得红了眼圈,不就是仗着自家权势大,有钱么?这么看不起人! 苏星河在自己屋子里,懒散的半躺在藤椅上,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窗外的梧桐叶铺了一地。 她看着手上的通讯器发呆。 这状似手镯的东西,实际是组织成员相互联系的秘密武器,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红鸾师姐和白虎师兄,白狼师弟自那日后便离开了白鹿城,说是高阳人打了过来,有别的任务,只留了她一个人。 如今过去好久了,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她也难得的,似乎是过上了普通人家女孩子的正常生活,很多时候,她会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杀手。 也不知怎么的,她开始喜欢上这样平淡的生活。 正发呆的时候,耳朵敏感的听到了脚步声,这走路的频率和轻重,明显不是小翠。 她翻身起来,走到门口,就见二姨太竟然亲自来了! 难得的没有差人,也没有大呼小叫,不过看她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不过小翠没来报,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她斜斜的依在门框上,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弯起,懒散的开口。 “姨娘,莫不是回自己院子走错了?” 毕竟这是母亲的院子,被她住了十几年。 二姨太一怔,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她,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身子可好些了?我听小翠说你生病了!” 她好看的眉毛挑了挑,二姨太竟然关心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无事献殷勤,看来是有事求她! 她摇摇头,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沙哑的声音她是听得见的,这一天,她已经是哑着声音说了很多话了。 “前厅来了客人,指定要见见你······!” 二姨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谁?” “孙家的夫人和小姐,还有王家的。” 二姨太脸色有些难看,这两家一向是看不起她的,只因苏家败落,加上她又是姨太,在那些夫人圈子里,始终是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那孙夫人,如今来了苏家,还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变了脸一定要见到苏星河,偏偏她又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来请。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见她们作什么?” 二姨太语塞,本就阴着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你好歹是苏家的小姐,一言一行关乎苏家颜面,如此摸样,实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如此胡闹!” 苏星河冷笑一声,这话说得竟然这么理直气壮。 “姨娘莫不是忘记了,我本就是乡野长大的,哪里来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并且,我倒是不知道,我何时如此荣幸,能撑起苏家的颜面了?” “你······” 二姨太指着她,气得说不出来话。 “姨娘是当家主母,这些事情自然应付得来,我就不操心了,我这摸样也实在不宜见人,姨娘请回吧!” 她说完,转身回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