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攻略(中)

出身皇家,楚渊每一步棋都走得心惊,生怕会一着不慎,落得满盘皆输。  十八岁登基,不出半年云南便闹起内乱,朝中一干老臣心思虽不尽相同,却都在等着看新帝要如何收场。岂料这头还没来得及出响动,千里之外,西南王段白月早已亲自率部大杀四方,不出半年便平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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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喜捂住小满的眼睛,一边哄一边去了前头。

    锦娘见状站起来想去追,却被楚渊伸手拦住,扭头看见南摩邪,顿时如同见了救星,扑上前便跪,“南师父。”

    “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南摩邪一头雾水,将她拉起来。

    “朕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孩过意不去,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楚渊冷冷道,“楚项呢?”

    南摩邪闻言略吃惊,楚项?

    锦娘连唇上都失了血色,许久之后,方才断断续续说出实情。

    锦娘原名薛婷儿,本是刘府中的一名舞娘,虽说姿色平平,舞姿却曼妙非常。楚项与刘锦德私交甚笃,几回宴请之后,便顺理成章将人带回了王府。薛婷儿出身低微,自然没有资格做侧妃,几年之后楚项被流放海南,按照身份她原本可免罪,可却痴心不死,硬是一路跟到了海南。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回来?”楚渊问。

    锦娘道:“在初到海南之时,他感念我一片真心,也算是恩宠有加,甚至连逃离出海的时候,也不忘带上我。只是到了新地方,日子好过了,他却反而越来越暴戾,整日里非打即骂,甚至……”

    “甚至什么?”楚渊问。

    “甚至还想要重振旗鼓。”锦娘声音沙哑,“我心知他不自量力,他却看不清时局,被人日日在耳边吹捧,哪还有半分好好过日子的心。眼见他越来越疯魔,已无药可救,生下小满之后,我便逃了,我不怕死,却不想让儿子也被他教成偏执残忍之人,更不想让小满将来受牵连。”

    楚渊道:“离开海南之后,你们究竟去了何处?”

    锦娘摇头:“不知道,船只有许多天都是在茫茫白雾里穿行,有时甚至连日夜都分不清。到了岛上之后,他也不许我四处乱走,那里的人打扮穿着极为奇异,有许多裹着黑色披风的巫师。”

    南摩邪闻言,心里猛然一动。

    茫茫白雾,黑袍巫师,一切似乎都与传闻中的翡缅国一致。

    楚渊扬扬嘴角,没说话。

    南摩邪热泪盈眶,很想狠狠拍一下脑门,或者拍两下----找了这么多年的天辰砂,却没想到西南府中就有一个翡缅国出来的人,当初怎么就没多问两句呢。

    如此,也不知该说造化弄人,还是该怨徒弟命苦。

    南海离镜国,段白月正在客栈中擦拭玄冥寒铁,就见司空睿推门进来,手中抱着一摞搓衣板。

    段白月打趣:“要带回去跪?”

    司空睿满脸不屑:“我怎会跪此物?”

    段瑶接话:“对,都是跪钉板。”

    段白月忍笑。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司空睿无奈,自己拿过茶壶喝茶:“既然是打着做生意的名号,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这离镜国专出产各类木具,澡盆浴桶搓衣板,我挑了半天,只有这个最轻巧。”

    段白月道:“我与瑶儿也打听到了些事。”

    “说来听听。”司空睿来了兴趣。

    “无人能说清星洲岛上的人是来自何处,却也有些隐约风声。”段白月道,“据说船只来自北边,要穿过茫茫白雾,若是航程中遇到风浪,船上备着的干粮不够吃,变会用一些草药向来往商船换些生活所需。”

    “北边,白雾,草药,还得地方大。”司空睿啧啧,“除了翡缅国,我可想不出第二个。看来是你运气好,连老天爷也要帮忙,否则为何那楚项别的地方不待,偏偏挑这个。”

    段瑶道:“可要怎么混进去?二哥带人在海上漂了大半年,也没找到翡缅国的具体方位。若是一天两天,倒是能隐在大船的底部混上岸,但从这里到翡缅国少说也要数月,光躲着可不行。”

    司空睿道:“找个光明正大的路子混上去。”

    段瑶不解。

    司空睿道:“这城里有个地方,据说主子与星洲有些关系。”

    段白月问:“何地?”

    “说了你或许不信,可世间当真就有如此凑巧之事,我也是刚刚才打听到。”司空睿道,“这城里有个地方,名叫小飞鸾。”

    段白月哑然失笑:“景流洄?”

    “这可算是自己送上门。”司空睿道,“在将他绑回去交给景流天之前,或许还能有些别的用途。”

    段白月点头:“甚好。”

    离镜国的建筑都颇具南国特色,只有位于闹市中的小飞鸾,青墙灰瓦雕花木窗,颇有楚国江南的风韵。大楚飞鸾楼声名在外,据说这小飞鸾的主子是飞鸾楼主的弟弟,自然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去。

    景流洄斜躺在榻上,看着面前舞娘献艺,颇为快活风流。这里距离大楚十万八千里,他自然不会担心会被哥哥找上门,因此也不避讳打出飞鸾楼的招牌。每日都有大笔的银子进账,又无人管东管西,快活赛神仙。

    小厮蹬蹬跑上楼,说又有客人求见。

    景流洄坐起来,挥手示意舞娘暂且退下。

    司空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子。

    “两位客人。”景流洄站起身,“可是要打探什么消息?”

    “正是。”司空睿态度恭敬,“打扰了。”

    “好说。”景流洄笑笑,叫来下人奉茶,“不知要打探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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