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贾政很是愤怒,回去后怒斥了赵姨娘一顿。 赵姨娘当然不肯认了这个罪名,当着贾政的面,狠打了贾环一顿,甚至举着蜡烛要如法pào制烫贾环的脸。 这一番作态,成功熄了贾政的怀疑。最后,只罚了赵姨娘三个月的月钱。 赵姨娘委屈的不行,在贾政走后,抱着贾环哭了半夜,既哭贾环不争气,又哭老太太偏心。 估摸着是赵姨娘打的狠了,贾环半夜竟发热了。赵姨娘唬的不行,又不敢惊动贾政王夫人,只好让小鹊去园子里找探chūn。 可夜深了,园门也关了。 小鹊空手而回,赵姨娘伤心又着急,忍不住大哭起来。 谁知王熙凤身边的小红打着灯笼来了,“大半夜的,姨太太别放此悲声。二奶奶让我送药来,是我们大姐儿吃过的,温水服下,半个时辰不到就能退热。若有反复,就再吃一丸。只是三个时辰内只能服用两次,多了对身子不好。这会子晚了,先吃着,若明日烧还未退,再去请大夫。” 说完也不多话,放下一个瓦白的小瓷瓶,转身就走了。 赵姨娘楞在了那里,“怎么回事?” 小鹊说道,“回来的路上我急的哭了,撞上了小红姐姐,小红姐姐就问我为什么哭,我就说了。许是······” 小吉祥拿着药,“姨娘这药给不给三爷吃?” 赵姨娘看着烧得滚烫的贾环,咬了咬牙,“吃!难不成她还敢下毒不成!” 谁知一丸药吃了下去,贾环发了一身的汗,热倒是很快退了下去。 赵姨娘念了句阿弥陀佛,又守了很长时间,贾环没有再起热,反而嚷着饿,赵姨娘这才放心了。可又没什么可吃的,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只能将方片糕用水化了,喂了贾环吃下。 可想着素日里宝玉病了,不管多晚,都有人去请太医,鬟从仆绕,想吃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可轮到环儿呢······ 恰好宝玉的gān娘马道婆来了,见过了贾母和王夫人,又去了赵姨娘这。 赵姨娘满肚子愤懑,无处可诉,见到了马道婆,才算有了可说之处。 马道婆就给赵姨娘出了个主意,赵姨娘本来没这个胆子做这样的事,可想着昨晚自己的无助,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料想马道婆也不会出卖自己。 王熙凤一直派人盯着马道婆,马道婆从贾家一出来,王熙凤的人就带走了马道婆。马道婆行走在豪门大户之间,涉及了不少隐私之事,不过稍加恐吓,就全都着了。 王熙凤命人将马道婆和那些证据都送了官,因涉及的yīn私太多,官府怕惹出什么乱子,判了个流放。而马道婆涉及的官司太多,有心人怕马道婆乱说话,马道婆刚出了京城,就被悄悄处置了。 贾家那边,贾宝玉就突然魔怔了,拿刀弄杖、寻死觅活的,闹的天翻地覆。唬的贾母王夫人等泪如雨下。 如此闹了十来日,折腾的阖府上下人仰马翻。还未等赵姨娘称愿,那和尚道士也未及出现,宝玉忽然又好了。 王熙凤想着,大约是那马道婆已经没了,故而宝玉就好了。 众人松了口气,却又纳罕不已。这病来的奇,去的也奇。 这时贾琏急匆匆走进来,“老太太,老爷太太们,可听到了消息,宝玉的gān娘,那个经常往咱们家来的马道婆,好像犯事了,被判了流放,不知怎么的,死在了路上。” 贾母和王夫人惊得不行。 薛姨妈想了想,“难不成是那马道婆弄得鬼?可为什么啊?她不是宝玉的gān娘吗?” 贾母蹙眉,“gān娘又如何?保不住有心人挑唆!” 有心人是谁?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贾探chūn也明白,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只是到底没有什么证据,不过随口胡猜罢了。 贾宝玉因着这一烫一病,贾政也唬的不行,到底是他仅存的唯一嫡子,故而也不再盯着他的功课了。 贾宝玉这下子可真称的上如鱼得水了,每日里和姐妹们一起说话,玩笑,快活的不行。 只是时间长了,难免缺了些什么。茗烟为了哄他高兴,送了好些外头的小说话本进来,诸如则天外传之类的。宝玉每每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看。 这一看,难免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 从前有袭人在,再加上秋纹碧痕,虽称不上夜夜chūn宵,可三五日里总有那么一次。兼之秦钟那会子也在,偶尔还能有龙阳之兴。只是到底不如男女之情快活。 可自从袭人家去了,秋纹碧痕先后告假家去了。金钏儿姐姐虽然也温柔可亲,可到底是太太身边的人,先前还能尝尝她嘴上的胭脂,后来连胭脂也不肯让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