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迟迟未来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对着一堵见过两次的墙壁思过。 ——他迷路了。 靓仔系统原先还在看热闹,但眼看超过了赵桓事先约定的时间,它也沉默了。 【有地图你还能迷路……你怕不是个路痴?】 系统自带的平面地图,迷路绝不可能,可赵桓偏偏就成了这个可能。 赵桓面壁思过,他低垂着头,有些气馁,不止迷路这一事实让他挫败,毁约同样让他挫败。 靓仔系统替他瞅了瞅声望,遗憾道:【你要是声望值够还能把平面地图升级成全息地图,可你不够。】 闻言,赵桓的头又低了点,他几乎快把脑袋抵在墙壁上了。 如今已近正午,展昭打算巡过这最后一条街,便同捕快门一起回开封府用午膳。经过一条短巷,他瞥见短巷中有一道绛红色的身影,那是位半人高的小人,半扎着头发,背上背着一个灰色包袱,头抵在墙上,看起来十分难过。 展昭停下脚步,示意其余捕快们先走,自己进了短巷。他本想是哪家孩童与家人走散,孰料那孩童听见脚步,回头望向了展昭。 一缕碎发从头顶飘至额前,只见过两面的太子殿下神色微呆,怔怔地望着他,眼中亮起一道星光。 展昭更呆:“……太子殿下?” 殿下不该在开封府见白兄么? 赵桓伸手一捋头发,潇洒上前:“展护卫,好巧,我迷路了。” 他这话既解答了展昭的疑问,又表明了他自己的困境。 两人面面相觑,展昭无师自通,不等赵桓开口,带着赵桓一起回了开封府。 路上赵桓问起白玉堂是否有喜欢的东西,展昭不知他念头,想了想,答女儿红,还是金红颜色浓浓香,倒了碗内要挂碗,犹如琥珀一般的女儿红。 一时半刻哪找的来这种酒,于是赵桓思虑片刻,果断放弃了带赔礼的念头。 展昭见赵桓毫无那高高在上的傲气,微笑时温和乖顺,不知不觉间没了顾虑,问道:“殿下迷路,为何不问路上行人?” 赵桓道:“……未曾有过这个念头,大约是心中焦急,一时忘了。” 这话是真话——毕竟有系统的平面地图,他全然未想过问路的可行性。 靓仔系统不知道赵桓心里的想法,却敏锐地察觉到赵桓回答前的沉默蕴含的意义,哼唧道:【别把问题怪到我的地图上,看不懂平面地图的你才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赵桓认错:【我不对。】 展昭和赵桓是在巡街捕快们回了开封府半刻钟后才到达府衙,包大人正在等他一起回来用膳,而白玉堂则因太子殿下迟迟不来气恼万分,在厅内听见展昭的声音,当即便冲出去抱怨:“展小猫!你可知那位好相处的那位太子殿下乃不守承诺之人——” 包大人与展昭略带讶异地望向他,白玉堂看见展昭身侧站着一位小少年。 那少年还颇为眼熟。 赵桓满怀歉意地上前道歉:“有劳白少侠久等。” 白玉堂:“……” 他憋下那口气,问道:“你便是太子?” 赵桓道:“是,真巧啊白少侠。” 包大人问道:“太子殿下见过白少侠么?” 赵桓回答道:“白少侠入皇宫时有过一面之缘。” 太子殿下是当初宫中见过的少年一事打断了白玉堂的怒气,待回过神,他也气不起来了。 赵桓让包大人和展昭不必等他,自去用膳便好,和白玉堂一同在会客厅坐下。 “你因何来迟?”白玉堂不悦皱眉,“我平生最是厌恶言而无信之人。” 赵桓面上露出一丝愧疚:“我迷路了。” 白玉堂:“……” 赵桓道:“我今日是一个人出宫,本以为能找住路,却看岔了地图,好在展护卫经过,将我带至开封府。” 白玉堂:“你贵为国之储君,竟是一人出宫?” “我想一个人,所以未让人跟着我。” “那你日后若是出宫还是莫要一人独行了。” 白玉堂心想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十分自由,但面上却仍是冷冷回应。 赵桓又诚心诚意地道歉:“毁约是我对不住白少侠,我问过展护卫,白少侠喜欢上好的女儿红,待我回宫让人送你一坛做赔礼。” 白玉堂不自在道:“莫要再提这档事,你来此不是为了处置我么?说吧,你待如何?” 赵桓从包袱里掏出笔墨纸砚,在桌面上展开,白玉堂微微扬眉,赵桓做完一系列动作,握墨递笔。 笔是紫毫笔,墨是徽州墨,纸是宣城纸,砚是红丝石砚。 白玉堂不接笔,问:“这是何意?” “我爹爹夸你字写得好,风骨峭峻,潇洒恣意,要我见你时让你写一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