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他想见她的时候就一天能见好几次。 她想见他,结果脚都走疼了,也没见着他人影。 昭棠回到楼下,又望了眼他的窗户,还是满室漆黑。 他没有回来。 上楼,站在他家门口,低头盯着那道门锁。 按理说,这种密码输入错误的锁定,过一段时间就能自动解锁了,不至于今天也进不去。 可他就是没有回来。 昭棠返身回到自己家。 她有点饿,却没有心情点外卖,坐在沙发上,点开微信,盯着他的头像看了会儿。 她知道他在生气,她虽然没有过这种经历,但古装电视剧也看了不少。 路景越昨晚那样,可不就是像极了宫装剧里那些想要侍寝的妃子?脱了衣裳躺到龙chuáng上勾引皇上,结果皇上却不为所动,咬牙将柳下惠做到底。 妃子受到了极大的羞rǔ,扯着半透明的外帛披上跑出去,通常在雨夜里跑了一个镜头后就黑化了。 她以前对妃子其实没有太多的代入感,不理解为什么拒绝一下就黑化。 可是现在那个人换成了路景越,她忽然就像开窍一般,立刻就懂得共情了。 易地而处,假如是她在路景越面前脱了衣服,躺上他的chuáng,路景越都抱住她了,最后却没有碰她……即使他是因为珍惜她而没有碰他,她也无法接受,她也要跑出去。 黑化不至于,但她应该会气得直接换个人。 勾引不了皇上,勾引太医侍卫不行吗? 对,还真的有这种情节! 想到这里,昭棠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心里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危机感,她着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不行,她不能让路景越去勾引别人啊! 昭棠咬着手指这么走了几圈,本来想想个万全之策,可是她本来就是个神经很直的人,现在临场发挥,她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妙计吸引他。 她索性放弃了,直接拿起手机,给路景越发了一条微信:【你回来吗?】 她没有给自己迟疑的时间,也不让自己有机会觉得脸皮薄不好意思,打完字就立刻点了发送。 看着绿色的气泡出现在聊天对话框里,她的心猛烈地跳动。 然而,她这么直直盯着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却毫无动静。 毫无动静。 她这才忽然意识到,好像从一开始,他对她就一直是秒回。 即使是在密码锁误响,她凌晨三四点找他的时候,他也是立刻回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昭棠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失落的情绪上来,她在对话框里打字解释:对不起,我昨晚来…… 打到这里,她又飞快地点了删除。 不行,太假了,一看就是谎言不说,最重要的是,她这么说,不就将他此刻的生气全部归为了男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吗? 如果昨晚真的只是欲.望的话,他根本就不用一直等她主动去吻他。 但凡他不顾一切地亲她,她也完全招架不住那样的美□□惑,肯定是纠结一秒立刻从了他。 但他显然并不想用美□□惑她。 可能一开始是,但之后,他一直在等她的心甘情愿。 路景越没有回她。 昭棠盯着安静的聊天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过了几分钟,没有办法,只得说:【我刚听见你家有声音,如果不是你,会不会……】 她看了眼大门,对面安安静静的。 她昧着良心点了发送。 这次,路景越果然理她了。 昭棠看着他很快发来的语音条,右上方一颗小小的红点,心情有些复杂。 她轻轻点开,男人的嗓音漫不经心,夹杂着嘈杂鼓噪的背景:“这样啊,那你帮我报个警,我就不回来了。” 昭棠:“……” 她瞪着手机,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重新点了一次。 “这样啊,那你帮我报个警,我就不回来了。” 昭棠一蹶不振地倒在沙发上。 她觉得,路景越就是有这种本事,能在一句话的功夫里让她怀疑自己眼瞎,竟然会喜欢他! 可她偏偏瞎得很有诚意。 她挫败了一会儿,又坚qiáng勇敢地重新拿起手机。 昭棠:【好的。】 她不想再给他不理她的机会,发完以后又立刻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有空?】 过了两三分钟,路景越再次回了一条语音,慵懒的语调顺着手机传出:“怎么,还要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昭棠:“……” 路景越不知道在哪里,背景有些嘈杂,一开始昭棠以为是在酒吧,可是后来这句听着又不像,那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仿佛隔着有一段距离。 昭棠不理会他话中的讥诮,简单粗bào地将对话往自己的中心意图上扯:【不是,我想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