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话说这么说,道理也都懂,但打死魔尊,他都不会將自己卑微的心思说出口,他无法忍受在別人面前,坦露那样懦弱的自己。 经过谨慎思考,魔尊低声应答,“没什么,你放心,我始终相信你,我们不会被挑拨离间的。” 各种想法在简霖大脑中乱飞,联想到昨晚那莫名增加的心动值,以及魔尊现在反常的表现,简霖最终总结出一个原因。 她握住魔尊的手,鼓起勇气说,“崇渊大人,我要你明白一件事,如果你真的想,我是愿意的,对於我来说,成不成亲都没关係,你不要有压力。” 简霖觉得自己没猜错,魔尊喜欢她,时不时脑补一下,但是没到想娶她的程度,所以每天都在纠结。 但是这对简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一个文明世界现代女性,谈恋爱亲亲抱抱是正常的事,一切顺其自然,不要非等到结婚。 说实话,此言一出,把魔尊嚇傻了。 他是决定对简霖好一点,不再排斥之前那些亲密的事,但从没想过到那种程度啊! 两人都爲彼此考虑,误会不断加深,他们面面相覷,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这件事……”魔尊小心地开口提议,“我们还是等一等吧,等到合適的时机,再决定怎么做好不好?” 简霖无所谓,她的理解是魔尊还是很难突破道德束缚,那就隨便他吧。 “没问题,都听你的,等你准备好再来找我。”简霖贴心地说。 “行,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那个人应该也休息好了吧。”魔尊要往回走。 “不急不急,”简霖一把拽住他,亲热地凑上去,“你看今晚月亮真漂亮,適合两个人约会,我们再赏会月吧。” 等到两人心满意足地赏完月回来,肉眼可见感情升温不少,白显看在眼裏,又开始默默地算计上。 简霖扔给他一瓶补药,嘱咐道,“省着点喫,这瓶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白显接过来,目光落在魔尊身上,別有深意地问,“真的吗?整个魔界找不到更多?我可不信。” 魔尊懒得理他,坐在马车上,抬手一挥鞭,差点把白显甩出去。 简霖笑出声,快走两步跃上马车,亲亲热热地靠在魔尊肩膀上。 这一路,一直走到凌晨。 他们连夜翻过山峯,凌晨时分到达江边渡口,雾蒙蒙的水汽充盈天地间,带来一丝萧索之气。 周围很安静,唯有马车軲轆运转声,简霖眯着眼看向水面,没看到船舶带来的痕跡。 “可能被雾遮住了,”简霖安慰魔尊,“等天亮一点,我们一定能看见。” “不急,还没到时候,”魔尊將手撑在膝盖上,篤定地说,“他们一定会来,你放心吧。” 简霖深吸一口气,握住魔尊的手,缓解心中的焦虑。 一路平安顺利,只差临门一脚,不紧张是假的。 马车裏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天气阴寒,白显承受不住。 简霖在外面听着,生怕白显背过气,她將手伸进干坤袋內摸索,掏出一瓶枇杷膏,是她之前给自己准备当饮料喝的。 她反手將药递进去,不耐烦地说,“你用热水化开喝一点,不要再咳嗽了,我耳朵都出现幻听了。” 白显伸手接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谢谢……阿沛……姑娘……” 魔尊目光掠过,经过昨天一晚,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忍受这种行爲,他告诉自己,简霖都是有理由的,这种不算是偏心行爲。 在不断咳嗽中,天色渐渐发凉,一轮青白的太阳出现,晒散了浓雾。 江面依旧平静,简霖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接应出现问题,他们落日圈套中。 眼看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魔尊坐不住了,他跳下马车走到江边,想着要不要出发去找人。 简霖跟在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说,“崇渊大人,我们是不是要想別的办法。” 魔尊点点头,偏过头看向简霖,正想交代两句,忽然平静的水面激起一道水花。 魔尊立刻伸手將简霖护在身后,一艘高大的帆船,猛然从平静的江面拔起来,隨着水花声音落下,一个激动的人声出现。 “大人!阿沛姑娘!好久不见啊!!”说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谢谨。 简霖一愣,激动地问魔尊,“他怎么会在这裏,不是说他在魔界接应吗?” “不知道,按理说他確实不应该出现,”魔尊冷哼一声说,“一定是他自作主张,真是胡来。” 谢谨指挥大船靠近码头,自己一跃而下,激动地跑到魔尊面前行礼,“大人,我来了!” 魔尊不悦地说,“你嚷什么?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来了?” 谢谨笑容僵住,“我只是……好久没见大人了。” 简霖看不过去,伸手晃晃魔尊手臂,轻声说,“算了算了,他来都来了,办正事要紧,回头你在训他。” 魔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指挥他们將伪装成货物的箱子,一一抬到大船上。 魔尊將手伸进怀裏,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谢谨,“你来得正好,省得叫別人传话了,这是解除封印的具体步骤,等到魔界再解开,万不可掉以轻心,他们受伤都很严重,你定要好好治疗,缺什么药材,直接跟大总管联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 “柳护法醒来后,让她现在魔宗休息一段时间,之后让她跟你在一起,你一定要看好她,懂不懂?” 魔尊一件一件认真交代事情,谢谨用心记住,好半天才谈完正事。 正好货物都抬到了船上,魔尊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白显確实好用,他们的出现,没有触发十二峯禁咒。 此时確实没问题,但不保证他们分开后,大船在仙界地盘行驶,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要犹豫,我们分开之后,你必须全力离开,日夜不停行驶,等到进入魔界才能松一口气,明白吗?”魔尊再次强调。 谢谨连连点头,一脸严肃的保证,“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魔尊瞪他,“我最不放心就是你,说好你在半路接应,爲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时间刚好凑巧,我就一同过来了,”谢谨委屈巴巴地说,“想看看您,和阿沛姑娘。” 谢谨那个小圆脸,皱起来像只小猫,简霖忍不住软化,“行了,谢神医,现在你看见我了,放心走吧。” 谢谨贼贼一笑,偷偷给她是个眼色,举起大拇指说,“阿沛姑娘,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句,你真厉害,在下佩服您。” 意识到谢谨在说什么,魔尊恼羞成怒,他伸手一巴掌按在谢谨后脑勺,咬牙切齿地说,“你佩服什么?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写得那些脏污之词,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我只有医者仁心,”谢谨振振有词,梗着脖子说,“大人,我担心你啊,担心快一百多年了,你自己不说也不让我问,你知道我有多难熬吗?当初答应老魔尊的事,我一样都没做到,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老魔尊,老魔尊,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听他的话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把我放在你眼裏?”魔尊手下用力,那力道像是要干掉谢谨。 眼看他们俩要打起来,简霖连忙出手相劝,“別闹別闹,手下都看着你们呢,注意影响啊!崇渊大人,注意你的形象!” 魔尊经歷过一番挣扎,猛地推开谢谨,指着他的鼻子说,“滚滚滚,你快走吧!” 谢谨一脸不忿,低头对魔尊行礼,闷着声音说,“属下告退。” 说着谢谨一甩下襬离开,简霖左右观看,她连忙追上他,送他去码头那边。 安静萧瑟的清晨,魔尊站在江边,简霖追着谢谨,两人站到码头那边,隔着呼啸的风声说话。 “谢谨,你听我说,”简霖叫住他,柔声说,“你別生他的气,其实他很看中你,只是因爲老魔尊封印他记忆的事,令他感觉很挫败,这不关你的事。” 魔尊败在他父亲手上,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每次触及伤口,他当然要发火。 “阿沛姑娘,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生大人的气,”谢谨无奈地笑笑,“我知道大人不爱听,但是我每次都提这件事,是因爲这是我的使命,缺失一段重要记忆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阿沛姑娘,你一定理解我吧。” “我理解,所以我在帮你,”简霖笑着催促,“你別忘了,你答应告诉我有关那位凡人少女的事,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 “我没忘,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忙,”谢谨抱拳行礼,“阿沛姑娘,你在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都详详细细告诉你。” “行,我知道了,你快走吧,”简霖回头望了魔尊一眼,“你看你家大人的脸,都要气绿了。” 谢谨笑出声,踮起脚尖一跃而上,站在船头跟简霖挥手再见。 大船缓缓离开,简霖开心地跑向魔尊,站到他面前说,“你別担心,谢谨他没生气,我替你道歉啦。” 魔尊冷哼一声,傲娇地说,“谁允许你替我道歉了?多事!” 简霖瞪他一眼,这个狗男人,真是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