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纤长浓密,在眼下投出一片yīn影,往下是小巧而挺拔的鼻梁,再往下,则是微张的朱唇。 江聊无声看着,许久。 她额角一缕青丝忽地掉落,正搭在她唇边,似乎有些不舒服,许冬藏皱起眉来。江聊垂眼,伸手替她将那捋头发别到耳后。 许冬藏抿了抿嘴,往他脖子钻过去。 - 许冬藏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江聊,重复着自己的咀嚼动作,嘴巴里据说很好吃的东西根本索然无味,她满脑子都只剩下羞愧两个字。 ……要大命了。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此残生。 就在刚才,马车上,她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江聊怀里。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口水,淌了江聊满怀。 救救救命!!! 这也太丢人了吧! 尽管她在江聊面前已经丢过太多次人,可这一次真是无与伦比的丢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根本没脸面对江聊。 许冬藏闭眼叹气,心如死灰。 他们进的这家店快到打烊时间,店里除了他们外,再没有旁的顾客。他们坐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江聊坐在她对面,还在给她夹菜。 “娘子以为,这菜口味如何?” “……挺好的。”现在就是让她啃鞋底,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说挺好吃的。 江聊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隐约的笑意。 这种尴尬感直到回到住处,才渐渐消退下去。许冬藏心不在焉地跟着江聊往前走,江聊忽然停了下来,她没注意到,一下撞在他后背上。 “怎么了?” 江聊笑意渐深,指了指门口:“娘子今夜想同我一起睡?” 许冬藏闹了个大红脸。他们二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因她刚才心不在焉,都没注意到要回自己的房间,结果走着走着就跟着江聊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不不不,我回去了,晚安。”许冬藏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失措的北影,江聊轻笑了声。 - 沐浴过后,许冬藏终于能美美躺下。只是想起今天的窘迫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行不行,她得找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有什么好尴尬的,不就是流个口水吗? 谁小时候没流过口水啊?虽然她现在不小了。 许冬藏苦着脸,四仰八叉地看着纱帐顶。 …… 夜寂静无声,连蝉鸣都变得微弱,好似有微风,和一些细微的声响。 许冬藏抱着枕头,大着胆子叩响江聊的房门。 咋说呢,她现在是不觉得羞愧了,她快吓死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脑子里忽然抽出了一个她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的画面,再然后,她就觉得连空气都不安全了。 许冬藏自幼怕鬼,也不爱看恐怖片。她看一部恐怖片,需要花上起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忘却。脑子里闪过那一幕之后,她又想起今天下午江聊说的那些话,顿时瑟瑟发抖,根本睡不着。 她不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江聊。 要不是江聊在那儿吓她,她现在能害怕吗?她睡不着,他也别想睡! 这么想着,她敲门的力气用得更大,简直像在砸门。 “江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着不出声,你有本事抢男人……”她一边敲门,一边忍不住模仿起了雪姨。 刚说到这一句,门恰好打开。 许冬藏手停在半空,愣了会儿,江聊似笑非笑地开口:“抢男人?” “……” “我随口一说!”许冬藏抱紧枕头,从他身侧钻进门,赶紧转移话题,“我睡不着,你怎么睡得着的?都怪你白天说那些东西!” 她把枕头往江聊chuáng上一甩,整个人往他chuáng上倒,占据了他整张chuáng。 “我不管,你得对我的睡眠负责!全责!” 江聊合上门,缓步走近chuáng边,居高临下看着她,饶有趣味抱着胳膊:“嗯,好,我负责。” 许冬藏偏头,皱眉反问:“你怎么负责?” 她警惕地看着江聊,他能怎么赔她的睡眠时间? 江聊一步步靠近,影子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虚幻,许冬藏眨着眼,缩了缩脖子,听见他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既然娘子睡不着,不如咱们做些旁的,消磨消磨时间?” 许冬藏:“……?” 她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huáng?是她思想太huáng了吗? 她从chuáng上猛地坐起身,拉紧衣襟,“我不是说这种赔啊……你别乱来。” 江聊已然在chuáng边坐下,眼神里映着chuáng头那盏灯火,在昏huáng的灯下,无端显得暧|昧多情,“夫妻之间,何来乱来二字呢?” 许冬藏往外挪,江聊忽而笑出声来,“好了,不逗你了。我有办法能让娘子睡着,娘子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