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鸢根本没注意到师父在说什么,她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不是被九尾狰狞的表情吓到,而是因为尴尬。 本以为前世渣归渣,好歹是你情我愿,没想到还带qiáng迫的。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人,九尾想杀她是应该的……这么说也不对,她替前生背的锅已经够多,实在是背不动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我是说你认识的那个她,已经死过一次。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放你走,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弥补你。九尾先生,我代替前世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想着杀我,成不成?” “我发过誓,再见面一定要杀了你。要我放弃?除非你亲手将放进我身体里的婚契取出来……” 颜知鸢“……我还没满十八,你不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知道什么,她打心底里排斥取回九尾体内玉佩的想法。 总觉得取出玉佩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而且,她也没有彻底相信九尾狐的话。毕竟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别人怎么说都行,无从考证的。 不过是瞧着九尾疼得越发色、气,叫人气血翻涌的模样,才信了三分。 正在有些犹豫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时,颜知鸢发现自己刚刚被九尾狐的指甲割断的头发,已经恢复如初,九尾狐鬓旁的一缕头发却出现平整的切口。 ……难不成九尾对她的伤害都会转移至自身??? 颜知鸢若有所思,发现九尾又蓄积起力气咬她的时候,就没有躲开。 九尾绝对是用力了,可她只觉得有点痒,反而是九尾狐的右手动了动,出现一个带血的牙印。妖怪的恢复能力很qiáng,更何况是更加厉害的异shòu,牙印很快就不见了。 颜知鸢也确定九尾刚刚做出的要杀她的行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闹剧。 “我要怎么才能停止对你的‘惩罚’?” 她斟酌着,用了“惩罚”两个字。 “哼……你会好心停下来,明明从前都是让我痛到主动钻进你的被窝为止。” 听到这句话的颜知鸢感觉有点晕眩,请你不要再胡说了!雉jī看我的眼神已经非常不对劲了。 就连师父……师父她老人家都为了不让我尴尬,都走到一边捂住耳朵了。 颜知鸢想起一个有关于白狐的梦,现在觉得那并不是一个梦。 “我认输行不行……快说!” 九尾狐嗤笑一声,被咬到出血的嘴唇轻启“说‘花好月圆’就能停下来。” “花好月圆!” 刚能站起来的九尾狐泄愤似的咬了她一口,颜知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喷了一脸温热的血液,不是她的血,而是九尾的血。 颜知鸢“……” 这家伙好恨,差点把自己的脖子给咬断……谈恋爱吗?一脖子口水一脸血的那种?九尾狐身为异shòu,并不需要修炼,生来就可以幻化成人。 比起一直在努力做人的狐族,shòu性更重。 若他愿意的话,可以幻化成别人的模样,而且不会让颜知鸢的yīn阳眼看到一点动物特征,他愿意显露九条尾巴,颜知鸢才能看见……这就是异shòu,血脉力量qiáng大。 雉jī化成的人形,在颜知鸢眼中,长着一头七彩的羽毛,眼睛的颜色也是五彩斑斓的,非人的特征很明显。 等颜知鸢搽gān净血的时候,九尾狐已经消失不见。 巧的是老骗子也在茶铺中,醒得比较晚。一爬起来就看到衣襟上全是血渍的颜知鸢,眼神闪烁,嘴巴张开,发出一阵gān笑。 “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啊!” 说着就想溜。 颜知鸢“师父,就是他。” 老叟拿起拐杖就跑,被早有准备的颜知鸢拦住。 长乐元君早知道有位“高人”,竟然先她一步看出徒弟身中诅咒。仔细观察“高人”的面相,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开口劝告“王善人,你是否明白言多必失,祸从口出的道理?” 善人是道士对普通人的称呼之一。 一听这话,颜知鸢就知道,老叟的确是个骗子。说自己身中诅咒的事情,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呸,怎么说自己是死耗子。 若非说有什么本事的话,他或许是有张乌鸦嘴。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长乐元君笑而不语。 老叟有些害怕了。 “老朽也没骗到姑娘的钱财,诸位不如放老朽离开?” 颜知鸢“上次的故事没讲完,老先生说完再走。” 说着,让伙计上四碗淡茶,把其中一碗塞进雉jī手中。 “喏,你要喝的茶。” 雉jī“……” 雉jī缩着脑袋坐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