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从方成的身上收回视线,在心底叹息。 不说这个了,先找到药水擦一擦你的伤处吧。” 看这个房间乱成这种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穆然已经没了什么希望,可就在穆然说完后,方成就动身走到一个看不出本来是要放什么的柜子前翻找了一下后,提出了一个药箱。 穆然因方成能够快速在这个呈垃圾堆状的房间里找到药箱的举动感到惊奇。 习惯了?!”穆然忍不住揶揄他。 啊,是啊。因为我经常受伤,所以我都比较习惯把它放在同一地方,好找点。”方成迎上穆然的视线,冲他笑笑。 方成的话让穆然忆起了在学校听到别人议论过,他时常跟人打架,不论在校内校外。这,或许就是他经常受伤的原因吧。 穆然伸手取过方成拿在手中的药箱,来到已经不能坐人的沙发前,长腿一扫,堆在沙发上的所有东西就这样被他一扫而下,空出了不少位置。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有个可以坐的地方了,但穆然却在空出的地方的看到了许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碎屑。 穆然无可奈何地回头看站在原地傻笑的方成。 我总不会得站着帮你上药吧?”穆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嘿嘿。”某人傻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坐人。” 喔?!”这个回答真让穆然吃惊。他以为这间房间没有一个地方是没有受到某人污染的。 就是我睡的chuáng啦,我总不会笨到在chuáng上放吃剩下的东西吧。”方成边说边带穆然走到他的房间。 穆然在跟方成走进去之前,再瞄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些碎屑:这些,就是方成刚刚所说的,他吃剩下的东西——唉,原来他还知道堆在沙发中的其中一样是吃剩下的食物。他以为方成连自己在沙发堆什么都不知道呢! 方成一走到自己的chuáng前,学着穆然刚刚的样子,用手在chuáng上扫了几下后,堆在chuáng上的东西就被他扫到同样堆满东西的地上。 穆然则提着药箱,尽量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公子请!”方成在空出的chuáng位上拍拭gān净,装出谄媚的笑脸,摆出请的动作,让穆然坐上去。 穆然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上去,你,”穆然指指方成,蹲下。”然后指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好嘞!” 方成还真听话的蹲在穆然面前。 穆然则被他逗得笑出声,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病人!”要不是他贴近自己时身上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他真的以为他没有发烧。 那是因为你的到来让我瞬间就病好了啊!” 口没遮拦!”穆然冷哼,心里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窃喜。 穆然在方成的帮助下很快的便找到了他要找的药膏,打开盖子后抹在指腹上,并用没有抹上药膏的手拔开方成jī窝般的头发,为他在淤肿处抹药。 因为穆然的温柔,方成笑得很开心,真不敢相信这不是梦,穆然居然帮我上药!” 嗤!”穆然撇嘴冷笑,说得我好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样。” 哎,你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啊!”已经坐在地上让穆然帮他上药的方成回头望着坐在chuáng上的穆然,你不管面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极少主动去理会一个人,总是独来独往。但又因为你是一个能够吸引所有人的发光体,所以,你就算再冷漠也好,也有不少人因为被你吸引而想千方百计的接近你。只是结果……” 只是结果是被我伤到体无完肤。”穆然理解地挑眉接上方成的话。 可以这么说。”方成深深看了一眼穆然后,回过头挨到chuáng梁上。 那你接近我,就不怕被我伤到体无完肤?”穆然说着,再由软膏里挤出一些药抹上方成的头。方成的发有些枯燥,可能是经常染发的原因吧,现在他的头发又变了另一个颜色,浅浅的棕褐色——穆然潜意识地把目光移到方成的耳上,发现他耳朵上的耳针全都摘下了,只剩下一排还未愈合的耳dòng。 ……那天在学校的树林里遇上你时,我没想那么多。” 喔。”穆然想起了那天的情形,他们的意外相遇,对了,看这屋子乱成这样就知道你是一个人住的,你的父母为什么不跟你一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