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朋很吃惊:“你都见过他了!” 乔桥也很吃惊:“他是你绯闻对象啊!” 张朋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乔桥道:“他是江顽的弟弟,在江顽手机里看到你微信,而后了解到你,喜欢上你,创造机会跟你偶遇。狗仔拍到你俩幽会,这事儿上了热搜。想起来吗?” 张朋这才把那次上热搜的绯闻对象跟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omega联系起来。就是他毁了自己清白! 张朋很受屈辱地说:“我没跟他幽会,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乔桥说:“没事,8百年前的误会了。你接受采访的时候高调解释‘依桥科技’名字的由来,现在谁都知道你只爱‘桥’一个啦。” 张朋点点头,心里黑名单上又加了一个人。 江皮。 排在罗旋之后,江顽之前。 想到江顽夸乔桥可爱的目的只是想自己也变可爱,张朋思量片刻,将江顽从黑名单上划掉。 乔桥告诉张朋说:“江皮还蛮好玩的,偷偷跑来提醒我,ab在一起有很多困难,一定要当心。” 张朋狐疑:“他有那么好心?” 乔桥说:“他还请我吃饭呢。”他笑眯眯,“我最爱的那家,点了很多,我一个人吃光光。” 张朋担忧地摸了摸乔桥的头,心想,桥桥哪里都好,就是太善良,不懂人心险恶。 江皮那能叫请吃饭吗? 那肯定是鸿门宴。 张朋警觉起来。虽然他自认为依然是普通市民一个,但也许有的人眼里,他已经算得上一个金龟婿。 桥桥傻,他不能跟着犯傻。 是时候安排一个生活助理,把这些狂蜂浪蝶远拒门外。 不能让他们再有接近乔桥的机会。 远在新西兰的江皮,刚刚拍完自己的戏份,连打三个喷嚏。 谁在诅咒爹? 江皮暗骂一声,第一千次提交好友申请。 他从他哥那偷到张朋微信半年多,愣是连个好友都没加上! 张朋给大毛二毛铲完屎,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听到手机有动静,拿出来一看,又是那个微信昵称“江大壮”的账号来加他。 他微微皱眉,这已经是多少次?这个人锲而不舍地加他微信,却从不说明自己的身份来意。 张朋随手举报“江大壮”,理由是“无故骚扰自己”。 微信效率挺高,查明“江大壮”确实存在“骚扰”行为后,干脆利落地把这个账号封禁了一个月。 下了戏回到酒店的江皮:“???” 谁举报的爹,爹微信炸了! 第 20 章 大年夜,爷爷奶奶和姑姑都要来家里吃饭。 早上六点,大家就都忙活起来。 老妈负责采购,老爸掌勺做主厨,乔桥打下手。 张朋就是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诶小张,你过来看这春联贴歪没啊?” “诶小张,家里碗不够,出门买几个回来。” “诶小张,把豆芽洗了放边上,一会儿我来炒。” 张朋进进出出,半天功夫满身大汗。 苏娅见他勤快,反而不肯再劳动他。 “小乔,带小张去泡个澡,蒸蒸桑拿,做个spa。”苏娅说,“家里交给我和老爸。” 乔桥丢下洗了一半的小青菜蹿出去:“好嘞。”他应得飞快。 老乔炒菜炒得满脸油汗:“先把手头的事儿干完啊。”他追着乔桥喊,“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做事有始有终不知道吗?” 乔桥早就卷了干净衣服拉着张朋跑远。 “这孩子。”老乔摇摇头,拿着颠勺转身回屋,余光瞥见对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叔叔好。”那人收回注视远方的视线,向老乔打了个招呼。 嗅到属于omega的香甜的信息素,老乔略显慎重地致意:“过年好啊。” 乔桥带着张朋熟门熟路进了洗浴城,洗浴城老板娘认识他,笑眯眯问:“今年回家过年啦?” 乔桥点头:“姐姐,我们俩开个包间。” 老板娘打量张朋,虽然信息素的味儿有点怪,但她闻出来,这是个alpha。 “你俩一个包间?”她确认一遍。 乔桥:“这我男朋友。” “哦。”老板娘让服务员把他俩带进去。 乔桥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ab配啊,厉害了。” 而后老板娘呵斥:“一个个闲的,还不去做事?!” 乔桥耸肩。 张朋回头看了一眼,记住那个说话的服务员的长相,问乔桥:“换一家?” 乔桥说:“没必要。这家技师挺不错的。” 俩人洗了个澡,换上浴袍,各自趴床上。 两名beta男技师过来给他们按摩。 技师手艺好,话不多,张朋微皱的眉松开。 乔桥说:“朋朋,待会儿回家前带你去看我小学。唔右边点,对,谢谢您。” 他换了个姿势,脸蛋枕着胳膊,看着张朋继续说:“那儿有个小型篮球场,不知道还在不在。小时候我听说打篮球能长高,天天放了学就去打球。当时我是我们班最高的崽儿。” 张朋正要说话,乔桥忙补充一句:“我是跟正常人比啊,你这种长成天空树的不算。” 张•天空树•朋说:“我还好吧,现在很多小孩初中就有一米8。” 他分化成alpha后又长高了一丢丢,现在勉强一米九。 乔桥说:“现在营养好,小孩儿个也高。我小时候吃那么多也不知道吃哪儿去了,既不往横里长,也没往长里长。” 他不好意思再说自己高了。 张朋说:“你吃的多?阿姨跟我说你挺挑食,有一次不肯吃青椒,站在窗台上含着泪说,非要我吃我就跳下去!但你们家是一楼……” 乔桥一个头两个大:“打住打住。”他抱怨,“老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张朋笑道:“那天聊开后,阿姨跟我说了不少。” 俩人聊了一会儿乔桥童年趣事。 做完spa,乔桥说:“我的地盘,我来结账,不准抢。” 张朋给他看余额为零的支付宝:“钱都在你那,你付吧,我吃软饭。” 乔桥点头,付完账,突然尿急。 老板娘叫了个服务员,领乔桥去卫生间。 服务员刚刚嘴碎,被老板娘训过,这会儿过来领路,闷头走路,屁都不敢放。 张朋看了看那服务员的背影,问老板娘说:“最近店里有没有活动?比如抽奖送抱抱熊。” 老板娘看了看刚买还没拆封的抱抱熊:这是她给自己买的新年礼物! 老板娘摇摇头,眼神警惕:干嘛?强抢民熊啊想? 张朋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他预备好送乔桥亲戚家小朋友的新年红包之一。 这几天一直没去亲戚家走动,这红包就剩了许多。 他习惯贴身放两个。 他把红包放在台子上,推到老板娘跟前。 老板娘看着鼓鼓囊囊的红包,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朋说:“大过年的,应该会有抽奖活动。” 老板娘迅速拿起红包塞柜台后面的抽屉里,笑盈盈道:“老板,您说的对。” 乔桥回来的时候,发现张朋和老板娘相谈甚欢。 乔桥纳闷。 除非必要,张朋是最冷清的性子,不喜欢和陌生人多接触。 乔桥笑道:“聊啥呢这么开心?” 张朋转头,见他回来,笑了笑,伸出手。 乔桥很自然地也伸出手,和张朋的手紧紧牵着。 老板娘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草莓味儿,嘴巴里却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她摆出营业的微笑:“小乔,你今天运气真好,抽到一个奖品。”她把柜台边的抱抱熊举起来,“当当当当,新年快乐。” 乔桥很惊喜:“真的吗真的吗,我抽到奖了?我脸很黑的,今天这么欧嘛!” 他有点不敢置信。 老板娘心说,你男朋友费尽心思要哄你开心,你能不欧嘛? 她笑容满面道:“是这样的呢,小乔运气真好。” 乔桥接过抱抱熊,欢天喜地离开了。 他倒不是多喜欢这个玩偶,只是大年三十中了奖,多好的兆头啊。 他对张朋说:“还好是我付钱,不然说不定就中不了。” 张朋含笑看着他,说:“对。” 老板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数了数才收的红包。 没关系,没有爱情,没有抱抱熊,但她有钱啊。 红包里足足五千块呢。 老板娘抚着胸口安慰自己。 服务员小心翼翼凑上来:“老板娘,抽奖活动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老板娘看了一眼这个服务员,又看了看已经变成两个小黑点的客人。 那个alpha客人自掏腰包要讨男朋友开心,是不是因为之前这个服务员嘴碎,让他男朋友不开心了呢? 老板娘皱了皱眉。 这次是客人不计较,下次遇到贵客,这个服务员还是管不住嘴怎么办? 他们做洗浴这一行,迎来迎往,最怕得罪人。 想到这,老板娘对服务员道:“明年你不用过来了。” 服务员呆住,还想再说什么,老板娘摇了摇头:“该你的钱我都会拿给你,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样说客人闲话的大神。” 服务员面色惨白:他只是随口8卦,怎么就丢了工作呢? 第 21 章 张朋跟乔桥手牵手逛小学----门口。 放假了,小学门紧闭,他们只能在门口看两眼。 乔桥指着学校剥了漆的铁栏杆门,一眼能望到的褪了色的塑胶跑道,五层楼高的教学楼,教学楼外浮着灰尘形容黯淡的烫金大字“勤能补拙”,兴奋地告诉张朋:“一点没变,这么多年了。” 其实变了很多。 二十年前这座小学崭崭新,鲜红的五星红旗每天清晨在曦光中升起,嘹亮的国歌声中,“勤能补拙”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时光留下的斑驳痕迹,却让小学更符合“童年回忆”。 老建筑安静沉稳地矗立在那,带给归乡游子温柔包容的亲切感。 张朋跟在乔桥身后,看着他跑向昔日的快乐基地。 那个小小的篮球场。 篮球场却仿佛荒废许久,破旧的篮筐歪在一角,石块瓦砾堆了半个场地,旁边的墙上写了个血红的“拆”字。 乔桥微惊:“还以为能看到小孩儿打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