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啊,其实中国有很多东西都是混搭风,看习惯也挺好的。” 柳溪咕哝着: “等会儿还要给我们每个房间贴呢,我都不知道他们打算给我贴什么。” 楚弦笙笑道: “我知道要给我贴什么,肯定是‘财源广进’。” 柳溪笑了: “哈哈哈,没毛病,你是家里赚钱的人嘛。” 柳溪说者无心,楚弦笙却猛地一顿。 听者有意。 家里赚钱的人,这个短语,让她心头轻颤,带着惶惶不安的悸动。 不再是住在一起的舍友,也不是普通的朋友。 更不是员工、下属或合作伙伴。 是“家里赚钱的人”了啊。 楚弦笙微微抿着唇角,完全压抑不住的笑意,依然从她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她抬头看蒋叔贴春联,嘴角差点儿咧到耳根,耳朵也悄悄地红了。 柳溪正好百无聊赖地看过来。 今天外面很冷,刚下过冷冷的小雨,寒风凛冽。 她们两个女孩子,都戴着大厚帽子和围巾手套,全身穿的圆滚滚。 柳溪朝圆滚滚的楚弦笙望过去,正好看见她仰着脸,笑得开心的模样。 这样看起来,楚弦笙跟她平常那种成熟的大人模样完全不同。 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头上的毛线帽款式简单,却正好把一缕发丝给压在了脸前,有些俏皮。 眉眼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红,却因为开心的笑意而更显生动。 柳溪看得心头微微一动,好像有人用一根琴弦,在她的心脏上划过一道长线。 扑通扑通。 心跳的声音,在这一刻很明显。 柳溪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困惑地皱起眉头,心想:难道是因为太冷,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了?我的心肺功能有这么差吗? “啊,下雪了!” 楚弦笙忽然大声说,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柳溪抬头看,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下,一些细小的雪珠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哎呀,真的下雪了!” 蒋叔刚贴好所有春联,和春联下面对应的小块装饰剪纸,爬下梯子来,搓着手兴奋地往外看。 别墅外面静谧的车道上,慢慢地,积起一点不明显的白。 “哇……” 柳溪看着雪景,有点儿感叹。 她在瑛国看到过更大的雪,也看惯了各种各样的雪中场面。 但瑛国的雪总是跟圣诞节、元旦之类联系在一起,并没有此刻的风味。 前前后后都是充满了中国风的色彩,车道外的树上和路灯上,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串儿,身后的大门处,贴着红色的春联。 这里,是家。 虽然失去了很多,但这里永远是她的家,是她很有归属感的地方。 肩头忽然被轻拍了一下,她抬眸,看到楚弦笙笑着的脸。 “今年,很高兴能遇到你,小溪。” 楚弦笙说。 “啊……我也是。” 柳溪揉了揉眼睛。 好像有雪花落进眼里,有点酸涩的眼泪流了出来。 “明年,一切都会更好的。” 楚弦笙握着她的肩膀,坚定地说。 薄雪的天空下,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与天空、雪景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19章 大年三十这天的下午,楚弦笙回了一趟自己家,跟父亲随便见了一面。 楚斐还要去约会新女友,早早把楚弦笙赶走,楚弦笙也巴不得早点回别墅,两人一拍即合地各自出了门。 楚弦笙打了车,在雪景中一路回到家里,给司机额外多给二百块小费,讨个彩头。 一进屋,整间屋子里充斥着温热的暖气和香甜的饭菜味。 楚弦笙迅速把大衣挂在门边衣帽架上,转进厨房里大声说: “哇,好香啊!” 厨房里此刻非常热闹,全家都挤在里面,张姨在炒菜,蒋叔在张罗着蒸东西,柳溪站在屋子中央,很有领导范儿的指挥坐镇。 “张姨,好了,火候到了!快放生抽!” 张姨“哎”一声,眼疾手快地抄起生抽往锅里倒了一点儿。 “蒋叔记得时间没?几分钟了?” “八分钟!我老头子记得准!” 蒋叔笑着答话,围着大蒸箱转来转去。 那边的烤箱“叮”一声,柳溪立即套上烤箱手套去开门。 屋子里人人都有事做,人人都忙得无暇顾及她,楚弦笙站在门口,莫名地有一种被排斥了的微妙感觉。 她轻咳一声,热情地钻进挤挤挨挨、满地摆着笼屉的屋里,跟在柳溪身后: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柳溪正把一个烤盘从烤箱里端出来,闻言抬头,才看见这个人: “哦你回来了啊!帮我切一下洋葱。” 楚弦笙环顾四周: “洋葱在哪儿呢?” 柳溪把烤盘往巨大的流理台上一放,脱下手套拿起一把尖刀,朝旁边案板位置一指: “那里啊。” 楚弦笙跟着她刀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案板上果然摆了一颗紫色洋葱,还有一根胡萝卜,甚至还有一些她都不认识的蔬菜。 “好的,切成什么样?” “切块就好。” 柳溪根本没空管她,拿着那把漂亮精致的剔骨刀,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