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碎了一地,猩红的酒液溅到她白皙的小腿,像鲜血一样顺着往下滑。 郗芮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瞳仁一缩。 她想,如果现在用这碎片划开自己的颈动脉,或者是割开手腕上的大动脉,她就能死了吧…… 郗芮弯下身,捡起一块碎片,手微微发颤。 她好像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快动手,死了就不会痛苦,更不会继续在这个无望的世界挣扎下去了。 郗芮伸出左手,碎片缓缓在手腕上划出一条血痕。 疼痛瞬间蔓延,可她只觉得轻松甚至愉快。 “芮芮,过来,听话……”耳边忽然又响起另一个声音,是她的母亲在温柔的叫着她。 郗芮像触电一般突然清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扔掉了手里的碎片。 不行,她还有亲人,爸妈那么疼自己,她要是死了怎么对得起年迈的父母! 郗芮踩着地上的碎片,疯狂往浴室跑。 鲜血顺着她的脚步蜿蜒了一地,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郗芮在浴缸放满了水,整个人泡进去,伤口渗出来的鲜血一点点蔓延,将浴缸里的水染的发红。 她愣愣看着水色变化,突然拿起身边的浴球狠狠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脏,这里也脏!”郗芮一个劲地搓洗,嘴里喃喃着眼眶通红。 浑身的肌肤都被她搓红了,可郗芮还是觉得脏,她的眼泪悬在眼眶就是固执地不往下掉。 “那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坏事啊!” 郗芮突然嘶吼,将浴球砸了出去,她终于忍不住,眼泪瞬间决堤。 她崩溃地环膝抱住自己,语气悲恸:“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为什么这么对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天边的惊雷,和无尽的雨夜。 郗芮疲惫的任由自己沉入充斥着她鲜血味道的浴缸。 她真想这么睡过去,再醒来就能回到三年前,回到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回到傅时深爱她的那几年…… 深晨的时候,雨势小了很多。 郗芮收拾好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咔哒——” 随着门声响起,傅时深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芮芮……” 郗芮的身子一僵,然后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怀抱包裹着自己,还有落在耳边的吻…… 鼻尖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香味,郗芮忙伸手去推他:“放开我!” 可傅时深却一改往常的冷淡哄道:“芮芮,别生气了,你也听到了,她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郗芮能有什么事?!……我回头哄哄就行。” 他的话和医院时自己听到的话慢慢重合,郗芮的心冒起一股深气。 为什么他能把背叛说得这么轻巧?他把自己当做什么?! “滚开!”她挣扎得更是用力。 傅时深脸色一沉,松开怀抱钳住郗芮的伤手,神色冷凝:“你别得寸进尺!别忘了,三年前是你先做出那种事的!” 闻言,郗芮脑海里翻滚起三年前的那罪恶的一幕,闻着傅时深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耳边都是江雅的那句“危险诱惑”。 她突然疯了一样,手胡乱在床头摸到一只烟灰缸就冲傅时深脑袋上砸去。 “郗芮!”傅时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郗芮看见鲜血顺着傅时深的额头流了下来,温热的液体和昨夜自己手腕里淌出的一样黏稠鲜红,带着刺骨的凉意。 傅时深愤然起身离开,铁青着一张脸将房门狠狠甩上。 “哐当——”手里的烟灰缸滑落,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郗芮愣愣的看着那抹红,脸色灰白。 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她的身子连同心脏一起狠狠颤抖起来。 痛至百骸,却又苦不能言。 第八章 难以喘息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深凉。 郗芮站在心理诊所门前,呆愣愣的看了良久,终于走了进去,单傅的背影背负着说不出的孤寂与沉重。 明亮却又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铅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 夏临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作画。 “芮芮,你既然喜欢画画的话,就要尝试着多去画一画,做让自己的开心的事情最重要。” 夏临初的声音响起,郗芮的身形几不可闻地僵硬了一瞬。 她垂下自己画到酸痛的手,看着画纸上自己的作品,郗芮心里终于升起那么一点点正常人的欢愉。 可这感觉也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