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怕,越想越惊,最终决定每日到长生殿长跪请罪。 六笙见了甚是无语。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曾跟他们耐心解释过几番,可谁想解释许久非但没用,而且每解释一回他们便更胆怯一分,总以为她在酝酿什么极其血腥的法子来整他们。 毕竟地府女君六笙痛恨光头之令人发指的程度是众人所见的。 于是两人更是跟她较上了劲,每日跪地的时辰更久。 六笙不爱见光头,他们又非要每天让她见到,所以她每次出门都不开心。 她一不开心,便想让罪魁祸首跟着她不开心。 水晶宫鲛王大殿上,女人掩下眸中情绪,看着手中不小心被自己折断的梨木梳,略带歉意的对面前青衣美人笑道:“本君想起那女鬼,一时气愤,竟不小心将公主的梳子折断了,不如这样。” 说着,另一手自袖中伸出,手中俨然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泼墨琉璃弓玉梳,梳身线条流畅精美,质地温良合手,周身仙气缭绕。 每个齿子上皆刻着不同种类的名贵鸟兽亦或极品仙卉,下端绑了一串引玉珠子,圆润晶华,朱红泛光,极显尊贵华美。 这般精致可人的物件甫一出现便狠狠的抓住了尤为爱美的施兰的眼球。 女人轻笑一声,将弓玉梳递到施兰手中。 “本君便将它送给公主,权当是弄断那柄梨木梳的赔礼了。” 施兰眼眸微张,红唇轻启,不敢相信这煞仙竟如此大方。 于是看了看着弓玉梳,除却外形极为精致华美,此外并无什么隐藏机关,但也不能收。 施兰将梳子推回去,后退一步,佯装受宠若惊低呼:“万万不可,这弓玉梳乃是有着万年仙龄不可多得的仙品法器,两界共知是雪岭南府的那位樊笼仙君送与女君的成人礼,若就这样轻易送与施兰,那仙君怪罪下来可就不大好了。这番深重情意施兰心领,女君还是收回去吧。” 见这人满眼戒备不肯收下,女人不恼,只清清淡淡的看了身后的仙袍男人一眼,凤眸微挑,施了个极其细微的眼色,将梳子交到了男人手中。 既白盯着手中的梳子,一阵蹙眉。 这梳子方才挨到了那个女人的手,好脏。 而后像火山即将喷发似的一刻也忍耐不下去,长步横跨,猛然来到施兰面前,一把将梳子塞到她手中,低喝:“拿着!” 声音han凉,如冬日han风萧索冻人,带着不可违逆的凛冽气势。 施兰han的身子一抖,哀怨瞧他一眼,最终还是点头收下。 女人凤眸微眯,满意点点头,嘴角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施兰拿着梳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宫门。 身后女人凤眸惋惜,不断摇头感叹:唉,可怜了那一头垂腰秀发。造孽啊,造孽。 见女人一直不看他,男人主动回到女人身边,看着这满殿众人,又悄然皱眉,低低出声:“可以走了么?” 女人摇头:“本君尚有要事处理,你若着急可以先回地府,相信你这么大了不会迷路,慢走不送。” 随后招招手,毫不在意笑笑。 男人见女人根本没有去哪里都带他一起的打算,心里顿时没有来的一阵虚浮无根。 于是跟小孩置气似的,眸子撇向一边闷闷冷道:“那我跟你一起。” 说完直愣愣站在她身后不动了,跟木雕似的。 女人苦笑,不再管他。 爱跟就跟吧。 “戮力,带我去找蛤蟆老头,” ------题外话------ 哦吼吼吼~ 表面高冷内心闷骚的女君又要做坏事儿了! 当老年痴呆遇到小儿麻痹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戮力原本一直用杀伤力极强的目光死死戳着既白,此时见女人喊他,马上反应过来,略微偏头,疑惑道:“找他作甚?” “索要半缕魂魄。”轻轻开口。 戮力点点头,长臂一震,将手中长枪收回,而后对众人吩咐道:“本王与王妃要事在身,且先离场,你等且饮酒作乐,不用管我们,来人,招待着。” 闻言,方才因惧怕躲在殿柱后面瑟缩发抖的一众奴婢纷纷出来,理好表情,添酒的添酒,上点心的上点心,又一派歌舞升平,仿佛刚刚一系列荒唐事没发生过似的。 “走吧。”戮力转身带路。 六笙,既白紧随其后。 ** 路途不远,只不过气氛不对。 一路上两个男人中间夹着一个女人,眼神厮杀不断,周身气势云翻浪涌平息不定,让人怀疑,是不是只需一个契机他们便会打杀起来。 终于,眼前渐渐出现一个朴素无奇甚至称得上简陋的白珊瑚搭就的小屋,戮力大步进门,抬嗓便大喊。 “长老,阿笙来看你了!” 话音雄厚嗡鸣,在狭小的屋子来回激荡,震耳发聩。 下一刻屋内一个暗角猛然传来一道低沉嘶哑的老声:“小子,别喊了,本大人还没老,听得到!” 三人抬眼看去,说话之人在海石垒就的床上,只不过没躺着,而是扎马步似的夸张站在上面,皮肤松弛垮懈的蛙手还紧紧扣抓膝盖,暗红脸色愈发涨红,脖颈青筋毕露,肌ròu抻直,用尽全力跟戮力对喊。 只可惜他神态虽威,但那姿势却如蹲厕一般极为不雅,甚至滑稽。 六笙揪着换回来的玄色梅衫,咻的偏过头去,紧紧捂住红唇不让笑声泄出,只是那发自肺腑的嘲笑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带着身子一颤一颤。 这蛤蟆,怎的越来越每个正经样子了。 戮力也受到冲击长吁一声,心惊的听着床上那人骨节摩擦的声音。 每次看到族中这位蛤蟆长老,都会忍不住为他摸一把汗,明明都一把年纪即将入土的人了,却还是爱跟年轻人较劲。 他真怕这长老有一天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无奈摇摇头,而后看着蛤蟆搞笑的姿势与表情海蚀忍不住噗嗤笑了。 “唔!看到了没!本大人还没老!”老蛤蟆双腿用力支撑着,吭吭哧哧断断续续气短道,只不过太过于全神贯注摆姿势,故而没看到也没听到前面两人的笑声。 “看到…噗!看到了,好弱的老腿儿,跟落叶似的晃荡!” 只不过这回蛤蟆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看清来人,一个激动,没支撑住倒在床上,望着门口辛苦忍笑的六笙缠着手指道:“几万年不见,这小女娃,咋就变得这般不尊敬长辈!” 床上那老顽童开始无赖打滚。 六笙挑眉,想了想这次来有求于他,便不再笑了,软下声来哄骗道:“好,好好,蛤蟆大人身体强健,身姿英伟,胸襟宽广,定不会跟我这小女娃一般计较,所以这次来,六笙有求于您,您也定会应下的对吧!” 老蛤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