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月亮爬上来 花小芙躲在卫枫身后探出头，气呼呼解释道：“我买那些是要做包子去卖的，厨房里的东西都被你们藏起来不给用，连一滴酱油都没有，我怎么蒸包子！只好借用村长家的厨房！” 一听是要做包子去卖，孙婆子嘲讽道：“就你？还卖包子？你倒不如把自己卖了，瘦的像个猴子，说不定有眼瞎的把你当猴买回去耍耍！” “你！”花小芙本想怒怼一番，可转念一想，跟这种不讲理不开窍的人吵架，简直是浪费时间和口舌。 “一碗药五文钱，你要么赔钱，要么就别妨碍我煎药！”说着就端着煎药锅去厨房取水。 孙婆子眼睛都立起来了，指着卫枫大骂道： “我是你娘，打翻一碗药你媳妇就问我要钱！我怀胎十月生下你这个不孝子，算算该给我多少钱！你克死你爷爷害我们全家不能过上好日子，你算算该给多少钱！” “娘……”卫枫低声唤道。 “别叫我娘！我早当你死了！” 孙婆子气呼呼的回屋，关门的声音震天响，房檐上落下簌簌灰尘。 院子门口，看热闹的赵小娥和刘桃幸灾乐祸的笑着。 花小芙觉得，身为卫枫的妻子，她有必要和卫枫谈谈了。 是夜，两人依旧一左一右，各自盖着一床被躺在炕上，中间的间隔越来越小了。 自从那天打雷花小芙抓着卫枫的手臂睡了一夜后，两人的关系像是更进了一步，花小芙确定卫枫的人品没问题，晚上睡觉时没那么戒备了。 稻田里的青蛙叫的热闹，窗外的月亮爬上半空，弯弯的月牙像笑起来的眼睛，格外好看，花小芙翻了个身，面对卫枫。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并不平稳。 白天婆婆的那一棍子，将卫枫肩膀已经结痂的伤口打裂开了，涂药的时候，他痛的绷紧了身体，却一声未吭。 花小芙对这个男人如此隐忍的性格，感到心疼。 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伤痛，多少磨难，被无视多少次，才能练就如此隐忍的性子？ “是祛腐生肌膏吗？”花小芙问，“很疼？” 也许是黑夜让人脆弱，这一次，卫枫没有否认。 “嗯。” “要不要先擦掉？”花小芙担心的问。 “不必，无妨。”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张杰那首看月亮爬上来。 毕竟是张杰的粉丝，他的歌，花小芙信手拈来，而且唱的都不错。 “你会唱歌？”卫枫惊讶。 “那当然了，我不但会唱歌，而且唱的很好听呢！我想想啊，唱个什么好呢……” “什么都好。”卫枫说。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失眠的夜慢慢飘过来，想念的心没什么阻碍，好像听说最近你也在失眠，一个人发呆……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你也在失眠想着你的最爱……” 唱着唱着，花小芙睡着了。 卫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产生一个疑惑：她刚才唱的歌，与自己曾经听过的都不同，更让卫枫在意的，那歌里好像是在说想念一个人所以失眠，那么……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卫枫真的失眠了，而且心情很不好…… 沉睡中的花小芙不知道自己被冤枉了，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首歌和窗外的月亮很搭而已。 想着一大早要去蒸包子，花小芙很早就醒了，却发现卫枫并没在屋里。 以为他出去方便，也没在意，穿好衣服就去了村长家。 在村长媳妇的帮助下，很快就蒸好了两大锅又大又白的野菜肉包子，给村长家里留下五个，剩下大约一百一二十个，将包子装进大盆里，用棉被盖着，村长帮忙抬上牛车。 “我今天有事，不能送你们，就把牛车借给你们，让卫枫赶车去镇上吧。卫枫还在家里睡觉？我去叫他。” 花小芙也以为卫枫是昨夜疼的厉害，早晨才没能起床。 村长才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卫枫扛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进了院子。 “哎呦，好肥一只野猪，卫枫你了不得！”村长惊讶的喊道。 花小芙和村长媳妇跑过来，瘸了一条腿的村长儿子也从屋里出来看。 卫枫果然扛着一只黑色的野猪，野猪的嘴边长着两颗又大又长的獠牙，嘴角有血流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是出气多进气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小子，果然是有本事的！这野猪得在深林子里才有吧！你是怎么抓到的？” “碰巧遇上了。”卫枫说的云淡风轻，就像自己刚从路边折了一朵花那么轻松。 可花小芙却看到他的手上有伤，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了。 将野猪放在牛车上绑好，卫枫看向花小芙道：“上车。” 路上，花小芙拿出两个包子给卫枫吃。 卫枫几乎两口一个，两个包子瞬间吃光，花小芙于是又拿出三个，又吃光。 “饱了。”等花小芙再去拿的时候，卫枫说，“很好吃。” “当然好吃，我做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我打算卖三文钱一个，五文钱给两个，你觉得呢？” “嗯。” 野猪哼哧着动了一下，吓得花小芙一声尖叫，险些从牛车上跳下去。 “它快死了，伤不了人。”卫枫笃定说道。 “你……什么时候进山的？我早晨起来就不见你。” “很早。” “这野猪……也是拿去卖的吗？” “嗯。” 花小芙觉得卫枫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平时虽然也话不多，可今天是格外少，两人之间一开始的那种陌生感和距离感，好像又回来了。 到了镇上，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卫枫将花小芙安顿在镇子的早市上，赶着牛车去卖野猪。 早市是每天都有的，货品倒是挺齐全，肉菜瓜果，农具铁器，衣裳布匹，基本上涵盖了人们日常所需。 本来也没有规定哪一个地方就是这个人摆摊的，可日子长了，也就约定俗成，摊贩每日在固定的地方出摊卖东西了。 就比如花小芙旁边卖水果的两口子，看到花小芙要在他们旁边摆摊，立即用两个西瓜将旁边的空地占了。 “我这地方不够用，你往旁边去，别挡着人家买东西的。”卖水果的大姐十分不客气的赶花小芙走。 旁边是一个带着女儿卖玉米的大叔，直接强横地将她的大盆往一旁推了推：“你离我太近了，挡着我做生意！” 装包子的盆子碰到了西瓜，卖水果的大姐又不乐意了。 “你在这不行，挡着我呢，去别处吧！” 很明显，这两人是合起伙来想要把她挤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