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辛宅。 等辛语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医生从父亲的房间出来。 她三步并成两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辛先生轻度中风,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医生具体说了辛华峰的情况,短时期内不能下床,需要人24小时看护。 送走医生后,辛语站在房门外,看到柳姨正守在父亲床边,细心照顾。 柳姨在辛宅待了二十多年,没人不尊重她。从辛夫人去世后,她就将辛语视如己出,百般疼爱。 而辛语,也早就把柳姨当成了亲人,亲密无间。 “柳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辛先生的投资接连失利,公司亏损严重。今早他收到消息,说几位原本谈好的融资股东纷纷撤资,先生怒极攻心,一气之下就晕过去了。” 柳姨说着,抬头看向辛语,见她消瘦了不少,眼底满是心疼。 辛语自责地朝床边走去,看着渐渐转醒的父亲,她愧疚不已。 辛华峰见女儿来了,颤抖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臂—— “语儿......你一定要帮爸爸保住公司,那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辛华峰眼睛中带着一丝哀求。 辛语第一次看到父亲这样,看来这次的危机真的很严重,可是她要怎么帮呢? 辛华峰握着女儿的手收紧,“你去求慕斯砚,只要他肯投资入股辛氏,那公司的一切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不是万不得已,辛华峰也不想女儿这么做。 这几年,明面上慕辛两家是联姻关系,但实则慕氏暗中打压辛氏,慕斯砚手段凌厉,不留任何情面,一次次让辛氏陷入危机。 辛语心知,那男人不会帮,可看着父亲眼中的哀求,还有医生叮嘱的话...... 她眼睑微敛,点头应道:“爸,这件事我会尽力的。” 听到这话,辛华峰缓缓松了一口气。 辛语又叮嘱了父亲几句,然后离开了家。 从辛家出来,辛语面色黯淡,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去求慕斯砚帮忙,他会答应吗?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驱车前往慕氏集团的路上,她接到了辛柔的电话—— “辛语,我们见一面吧,就现在。” 听着辛柔跋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辛语不以为然,只是用极其淡漠的语气说道:“父亲病倒了,你该回去看看他。” 作为辛家消失三年的女儿,即便辛柔不认那个家,不认父亲,也断不了那层血缘。 但这话在辛柔听来,仿佛是个笑话,她嗤笑反问:“那老头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辛语重重闭眼,果然,辛柔还是没变,跟当年一眼,不知悔改。 知道对方的态度后,辛语不想浪费口舌,正想挂断电话时,辛柔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辛语,我在城东的咖啡厅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闹自杀。” ...... 咖啡厅。 辛语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女人。 此刻的辛柔妆容精致,身着黑色v领上衣,整个人显得妩媚妖艳,与那天在医院里,那副面容苍白的样子完全不同,根本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患。 看到来人,辛柔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姐姐看上去很不好啊。” 辛语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声线冷漠:“有话直说,我没空跟你浪费口舌。” “辛语,我要你给我捐骨髓。” 辛柔也不拐弯抹角,表明来意后,她伸手端过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嘲弄的冷笑,毫不掩饰。 辛语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哪里有半分得绝症的模样? “辛柔,你根本就没病,是吗?” 辛语不信这种巧合。 只见对方唇角冷笑的弧度渐渐加深,没有回应,面色淡然。 见此,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这是你一贯的手段,以前是,现在还是没变。” 以前。 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辛柔六岁被辛华峰带回辛家,而后十几年的时间,她总是一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 辛语则付出真心去对待这个妹妹,可后来换回的又是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辛柔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如炬睨着对面的女人。 “辛语,不管我有没有病,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三年前,是你自己消失的!” 听到这话,辛柔原本淡漠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恨激动,“要不是辛华峰那个死老头偏心你,现在成为慕太太的人应该是我!” 辛语不想再听这种话,起身准备要走。 她脚步刚迈出一步,辛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辛语,慕斯砚爱我,不是我的错,怪你自己没本事。” 这句话,狠狠扎了她的心。 感情的事,与本事无关。 她和慕斯砚从小就相识,两家是世交,父辈都是朋友,她把他当做大哥哥看待,也对他一见倾心,那时候他对她也挺好的。 可后来辛柔出现了,渐渐地,慕斯砚就关心辛柔更多,完全忽略了她,甚至......慢慢疏远她。 辛语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在感情上,她确实输给了辛柔。 但亏欠,从未有过! 看到辛语原本淡漠的面色渐渐出现龟裂,辛柔眼底的得意愈发明显。 她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柔声说道:“自从我回来之后,他每天对我都很温柔......” 辛语眸色一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转身端起放在桌上的咖啡杯,朝辛柔脸上泼去。 辛柔来不及闪躲,那液体就在她脸上滑落...... 辛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女人,言语坚定:“只要我跟他没离婚,你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