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珠蒙尘,她不幸被同为月华山上的那位纨绔大小姐施安瑶缠上,听说还出了一件丑事,宴羽仙子一气之下逃下山去,再没回过月华山。 一年之后,在一次比武招亲中巧遇如今的仙侣,两人虽皆是女子,但仙门中一向不拘小节,仍是传为一段佳话。 报喜鸟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世家时,那位施安瑶大小姐气得肝胆俱裂,提剑下山欲杀情敌抢婚,路上被同样仰慕宴羽的某个苗疆少女截停在半路。 安瑶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她穿的那身白衣不知是由什么丝制成,轻盈剔透,一尘不染,宽袍短襟,仙气十足,似乎是专门经过设计的,并不笨重阻碍行动。而她头上的钗饰也是银白色,叮叮当当配着细碎的水滴状银穗子,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十分灵动。 白衣,银饰,任性,少女。 安瑶试探着问:“你是yīn咏?” 少女面色一变:“你怎知我的名字?” 安瑶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真的穿书了! 自己一个生活里惨如牲口爱情里颗粒无收的平平无奇上班族,居然在某一天突然穿书,还穿成了书里的反派角色,施安瑶。 反派就反派吧,还是个变态。 变态就变态吧,穿越的时机还不好,看这个时间点,应该正是她要下山抢亲的节骨眼。 还被情敌抓了。 安瑶环视自己身处的环境,正是书中所写的破庙。 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gān脆不去抢亲了。不如就在这待到宴羽成完婚,打道回府倒还安全。 yīn咏看她好整以暇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反倒好奇起来:“你怎么不挣扎了?是不是一想到宴羽仙子要成婚了,就痛不欲生呀?” 见安瑶还是不说话,yīn咏顿觉无趣,用手指戳戳她:“施安瑶?你对宴羽仙子真是一片真心么?” 不知这小美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安瑶也有些无聊,就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她微微红了脸:“施安瑶,宴羽仙子呢,你就别肖想了,不过……” “不过什么?”安瑶问。 yīn咏偏开头,望着旁边的火堆,双目潋滟脸色绯红:“你看……你觉得,我怎么样?” 安瑶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被撞碎了,一颗心跳得胸口疼。 yīn咏的容貌,确实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单单是她这几句话,就让安瑶脑子里飘飘忽忽起来,安瑶轻声咳了咳,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抖:“你,你是说,要我同你一处,不去打扰宴羽是么?” yīn咏默默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害羞,一直没有看安瑶。 安瑶内心翻江倒海。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这种好事? 自己寡了二十几年,一朝穿书,居然就遇到美人投怀送抱的狗血桥段,而且,还是这么楚楚可怜的小猫咪! 安瑶也突然害羞起来,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她顿时手足无措,她犹豫着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还是从朋友做起,我,我还不太了解你呢……” 这时候yīn咏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安瑶看了一会。 安瑶被她的转变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对宴羽的真心就这么不堪一击?”yīn咏起身讥讽道。“我几句撩拨你就上钩,你有什么资格倾慕宴羽仙子?” 我…… 安瑶的一颗少女心,突然像浮萍一般,居无定所了。 在对方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糗,要不是自己双手双脚被绑着,安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yīn咏长得太美,而自己又想得太美—— 在原书里,yīn咏她虽名义上被别人叫成是巫女,实际上只学了一点皮毛,就从苗疆教中跑到中原闯dàng。 她在教里时不愁吃穿,竟不知中原的酒菜都是要花钱的,老百姓拿她没辙,但进了仙门宝地,她还放心大胆吃霸王餐,结果第一天就被人打得半死。 就在她垂危之际,遇到了女主宴羽。 宴羽看她可怜,随手帮她付了钱。之后她在医馆醒来,就对宴羽芳心暗许,一直追随却不敢靠近,那时宴羽虽无道侣,但全没把她记在心里当回事。 之后她成了宴羽的头号粉头,道家讲究行善事而不扬名,所以江湖上宴羽一半的美名,都是拜她所赐。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那种可笑的理由就对自己献身? “我,我就是这样!”安瑶嘴硬道。“只要是漂亮的小姑娘,我都来者不拒,怎么样,你管得着么?” “无耻!”yīn咏脸上的嫌弃更加明显。“这种事也好高声叫出来,可见脸皮厚出天际了。” 她话还未说完,破庙屋顶一声巨响,灰尘中一个蓝衣身影从屋顶飘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