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远打了个冷战,挤出一抹难堪的笑意:“皇叔的女人,是皇叔的事情,朕无权过问!”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今日,皇上还派了人到将军府,对白绾言兴师问罪……”君千夜欲言又止,状似为难。 他话还未说完,君天远便明白了,立刻向白绾言举杯:“白小姐,朕敬你一杯!之前,大将军向朕检举,说你杀了白二小姐……朕派了御林军抓捕你,是朕糊涂了!” “如今,朕思来想去,白小姐不可能犯下杀人大罪……其中一定有误会!今日,在众位大臣面前,朕还你公道,判你无罪!” 白绾言莫名其妙被皇帝敬酒,还有些受宠若惊。 君千夜的手段未免太过强硬!居然让皇帝向她赔罪敬酒…… 事实上,她的确犯了杀人大罪!白清韵是她杀的,没错。现在可好,君千夜几句话就洗脱了她的罪名! 白绾言暗自心惊。 她惊讶于君千夜过人的手段和能力! 很快,她也明白了君千夜大闹长生殿的用意。 一来,他借此立威,震慑人心!二来,替她洗脱罪名,也让众人不敢再小觑她。 一石二鸟,高明! 白绾言暗中对君千夜比了一个心,端起酒杯,和君天远客套道:“皇上言重了。” “白小姐,请!”君天远笑着饮下了酒。 酒入喉中,一片苦涩。 北辰国建国以来,恐怕还没有他这样窝囊的帝王! 万人之上的帝王,却被一个王爷压制……奇耻大辱! 奈何,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武力值才是硬道理。 君天远再不服气,也打不过君千夜,只能忍着。 “皇叔,朕再敬你一杯!”他连喝了两杯酒,额角的汗水都滴到了酒杯里。 事已至此,君天远暗想,先和君千夜讲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摘了他的脑袋! 君千夜倒也没有再为难君天远,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两人这样,便算是握手言和。 大殿里怂成一团的其他大臣权贵,也总算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君千夜肯收手,他们的老命就算是保住了! “今晚,朕本意是请皇叔来参加夜宴,没想到会弄出一场误会……皇叔绝不可能谋反,你忠心耿耿,朕都明白。”君天远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回了龙椅,动作却依旧迟缓,“这只是个小插曲,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 “传朕旨意,摆驾仪华殿,夜宴继续!” 君天远下了命令,宫女太监们便忙作一团,伺候皇帝大臣们移驾仪华殿。 这场闹剧,以君天远的服软而结束,实在荒唐可笑。 从今以后,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大概都要被君千夜压一头! 这一切,众人都心知肚明。看向君千夜的眼神,也纷纷变了。 人们再不敢将他当成煞星废物,心中满满都是畏惧。 这样的杀神王爷,还是少惹为妙! 很快,侍女扶着皇帝坐上了龙辇,其他大臣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了仪华殿。 长生殿被闹得一团糟,夜宴便改在了仪华殿举行。 “给皇叔派一顶轿子!”君天远坐上龙辇,还不忘吩咐。 这回,他是彻底怕了君千夜…… “王爷,请上轿!”侍女掀开轿帘,看着丰神俊朗的君千夜,眼角眉梢都泛着爱慕之意。 连侍女对君千夜的印象都改观了! 女人对于男人中的强者,大多充满崇拜之情。 君千夜无视了眉目传情的侍女,扶着白绾言上了轿子:“绾绾,和本王一道。” 白绾言便这么上了夜王的轿子,收获了无数女性的眼刀子。 轿子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王爷,我还是下去吧……皇上只让你坐轿子,没让我坐!”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君千夜的命令不容抗拒。 他坐上软轿,将白绾言直接抱上了大腿,又将她按得死死的,让她挣扎不得! 白绾言欲哭无泪。 “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王爷……” “丫头,能让他人仇视你,是你的本事!能让他们恨你却打不过你,你不觉得爽?”君千夜笑得牙不见眼。 白绾言:“……” 爽?嗯,还真挺爽的! 于是乎,白绾言便成了唯一一个坐在王爷的轿子里,享有和皇帝同等待遇的女人。 从长生殿到仪华殿,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待皇帝的龙辇和君千夜的轿子落了地,仪华殿的一切已经布置妥当。 宫灯,美酒,美食,美人,应有尽有。 皇帝君天远坐在最上座,便把君千夜的位置安排在他的右侧。 这是莫大的殊荣! 白绾言看在眼里,咋舌不已。 她和君千夜的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因为在大殿上那么一闹! 这也太戏剧了。 待众人落座,君天远便吩咐乐师奏乐,舞女起舞。 宴会现场歌舞升平,一片和乐景象。 白绾言无心欣赏歌舞表演,一个劲寻找顾辞的影子。 刚才长生殿里乱成一团,刀光剑影的,也不知道顾辞看到没有,吓到没有…… 奇怪,他怎么不见了? 和顾辞一起消失的,还有大将军白落枫和大小姐白清雅。 白绾言暗想,白落枫敌不过君千夜,又被君千夜打得满地找牙,大概是回去休养了。 至于白清雅……约莫是吓跑了? “绾绾,在想什么?”这时,君千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没,没想什么!”白绾言摇了摇头,眼神闪躲。 “在想顾辞?”君千夜却一眼洞察她的心事。 “……嗯。”她只好承认,“他不见了,我担心他身体弱,会被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吓到。” “就知道想你的小情郎!怎么就不想想本王?”君千夜给了她一个暴栗,“不许再想他,否则,本王就在这大殿上……吻你。” 他目光如炬,灼热的眼神落在她粉嫩的唇上,还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不是故意逗她。 白绾言被吓到,连声尬笑着:“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正无奈,不远处便传来了顾辞的声音:“阿言,我在这!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