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目光晦暗喉结微动,竟是点了点头:“为师当然,当然舍不得晚晚。” 说完这句话后,很快他又颓靡地低下头,嘴唇蠕动,神情似是极度分裂、痛苦:“晚晚是我唯一的徒弟,唯一……师父从小把你养大,教你写字,教你练剑,怎么可能舍得你,怎么可能舍得……” 后面那句话似是而非,飘dàng在空旷而凄暗的dòngxué内。 表面听来是一个师父对徒弟的不舍,只是纯洁的师徒之情。 可双修之后再说这样的话,这舍不得三字……便不可避免地带了一层别的意味。 似有若无,低回之间,欲望四散。 “是吗……”林晚听后低低一声,她面上一副极是为难的样子,站直身子杵着下巴,想了好久才说道,“不过,一天只双修一次呢,师父再想要也没办法,哦不对,这次晚晚和师父双修了不止一天……” 说到这,林晚不禁看向外头,回想之前,也是有些震惊。 此时此刻dòngxué外日光烈烈,微风徐徐,有几缕风chuī进,轻轻拂起她裙摆,摇曳chuáng上轻纱帐幔,这一切美好得像一个梦。 林晚心想,开始时还是黑夜,现在已是白天,而这中间不知过去了多少个白天黑夜,她刚起来的时候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很疼呢。 虽然和师父双修很舒服很快乐,也能涨修为。 但……命她还是要的。 而且,双修时的师父有点子可怕。 都变了呢。 她得缓缓。 “为师,为师不是说这。”男人轻声,他撇过头,乌黑长发掩住他半边侧脸,在朦胧光线里,使得他的面容越发清绝,艳绝。 林晚听到她师父的话回过神,看到她师父这般貌美的样子又哇了一声。 总而言之,她觉得,双修后的师父,好像更好看了。 很香。 “师父不是这意思,晚晚。”离妄五指蜷起,青筋微显,又重复了一声。 “是嘛。”小姑娘坐了下来,她亲昵地靠上前,软软白白的小脸蹭了蹭他胸膛。 诱人的少女馨香萦绕鼻间,男人闻到,些微的头晕目眩,皱眉,而后,微微张开了鲜艳的唇。 “不过,和师父双修真的很舒服呢,虽然有点累。”她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极是甜美。 离妄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带着不安的口吻,“真的么?” “真的啊。”林晚狡黠地笑,雪白尖牙若隐若现,坏心思一下就出来了,一下掐着她师父的下颚。 许是林晚此时的神情过于无邪,也许是她的眼睛过于清莹、剔透,总而言之,尽管她此刻大逆不道地掐着男人下巴,但离妄一对上她的眼睛,一看到这张纯白的脸,便不忍对她发任何脾气,不忍责怪她,不忍训斥她。 她不过是个孩子,她不过是心性顽劣,她能有什么错呢。 是他没有教好,他是她师父,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的晚晚……不会有错。 “师父很棒呢,”林晚抬起她师父的下巴,男人被迫仰起被脖子,线条优美脆弱。 少女张开唇,凑到他耳边,顽劣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甜润,用少女独有的天真无邪说着,“特别……” 后面这两个字一出来,离妄瞳孔震颤放大,肌肤瞬间苍白了不少,只是片刻后,这薄薄的、雪白的肌肤又染了红。 “休要胡说,晚晚,”男人低下头去,长睫掩映眸中情绪,几缕乌发散下遮住侧脸,脸上神情再窥探不得半分。 “我是你师尊,把你一手养大的师尊。”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将要被这dòngxué内的静覆盖,如此无力,“晚晚,师父刚和你双修,只是不想你入魔,你明白吗……” 这话听上去像是是在教育他的徒弟,也是在告诫他自己。 他们仍是师徒关系。 他是她师尊,他教导她,养大她,她长成如今这副模样,无法无天,大逆不道,他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 日后,他须得好好管教才行,不可再……心慈手软了。 “你不可这么和师父说话。”最后,在一番自我剖析后,男人无奈加重语气,抬头,一双漆黑带水的眼睛盯着少女。 少女却抱着胳膊,满脸不在意,眯眼看他。 她才不管呢,睡都睡了,双修了这么久,外面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她师父还在逃避什么啊。 不过,越是看她师父这样,她越觉得有趣好玩。 师父光风霁月,禁欲漠然,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很好玩。 “师父是担心你。”许久,沉默之后离妄忽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很是温柔,平静。 林晚听到,“哦”了一声,起身,瞥了眼她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