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尖锐。liangxyz.com 话一出,安宁和南宫天裔眼中都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安宁没有想到苍翟会问这样的问题,而南宫天裔则是没料到他竟问得如此直接,他以为苍翟会迂回着试探,没想到……心中倒是对苍翟生出些许赞许,这样直接尖锐,气势逼人,着实让人欣赏。 “是。”南宫天裔也不避讳,一来借着游戏表明心迹,二来不想对苍翟示弱,看向安宁,却只见她低着头,敛眉,夜色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得到答案,苍翟的眉峰紧了紧,那双眸子依旧深不可测。 下面一局,南宫天裔开头,沉思片刻,朗声开口,“轰字三个车,余斗字成斜;车车车,远上寒山石径斜。” 安宁嘴角微扬,“品字三个口,水酉字成酒;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 安宁说完,南宫天裔和苍翟皆是赞许,安宁的才华,让他们吃惊! 安宁却是看向苍翟,她心中是希望苍翟对不上的,只有这样,她才能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但是,精明如苍翟,又怎么会连这个酒令都对不上呢? 不过,沉默片刻之后,安宁却听到苍翟苦笑的声音。 “我输了。”苍翟俊美的脸庞异常柔和,语气却没有丝毫对不上来的懊恼。 安宁吃惊,随之而来的却是欣喜,“那好,宸王殿下,你是北燕皇子,为何不在北燕国?” 苍翟转开视线,看进漆黑的夜,为何不在北燕国?原来宁儿对这个感兴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沉默许久之后,终究是吐出一个字,“仇。” 仇?仇恨?安宁微微蹙眉,她没有想到竟会是这个答案,苍翟那神秘的眸中掩藏的是仇恨?那仇恨又是从何而来? 南宫天裔将苍翟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明白,方才苍翟并非真的输了,而是他故意对不上,以便安宁问问题,看来,他对安宁的心思似乎不亚于自己! 接下来对决中,三人各有胜负,遇到些不愿答的问题,便用喝酒顶蘀,亏得有飞翩在,不知从哪里又搬来了好几坛美酒,酒过三巡,游戏依旧继续着,但三人都已经微醺。 安宁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暖软的语调在行酒令时,更让人沉迷,似乎比美酒还要醉人,苍翟和南宫天裔的视线都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微醉的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隐隐的柔媚,这是他们之前不曾见到过的。 “呀,我输了。”安宁身体轻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笑得天真无邪,豪气万千的指着漆黑的夜空,“放马过来,什么问题我都来者不拒!” 来者不拒吗?苍翟深邃的眸子微闪,耀眼异常,问题依旧直接辛辣,让人措手不及,“如果在我和南宫将军之间,让你选一个作为夫君,你会选谁?” ------题外话------ 注:轰的繁体字是三个车,文中写的简体。 ☆、第五十二章及笄前夕再遇故人 安宁心里一惊,一个激灵,苍翟的问题如一记闷雷,在安宁的脑海炸开,酒顿时醒了一大半,浑身的警觉复苏,感受到二人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幸好,差一点儿掉进了苍翟挖的坑中。 收回指着天的手,安宁端坐起来,敛下眉眼,舀起面前的酒坛,对上二人的视线,挑了挑眉,“安宁甘心喝酒受罚。” 笑话,她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想趁机探寻她的心思,没那么容易! 这结果在二人的预料之中,不过苍翟依旧吃惊,精明的眸子隐隐闪烁,这个小妮子,醉成这个模样了,经他这一激,也能瞬间清醒,快速找回理智,看来,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所蕴藏的能量,怕是超乎他的想象啊!心中的兴趣更浓,他倒是越来越想看看,什么事情才能让她彻底的放下防备。 南宫天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宁儿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心思缜密,怕是连他都及不上! 见安宁仰头大口喝酒,南宫天裔皱了皱眉,伸手将她置于嘴边的酒坛夺过来,“够了,你不能再喝了!” 安宁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若继续下去,她怕是再没有方才的警惕了,安宁撑着树干站起身来,却感到一阵虚软袭来,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宁儿……”南宫天裔眼露关切,正要揽过安宁的腰身,一双长臂却先他一步将安宁打横抱起,安宁整个人落入苍翟的怀中。 “我送她进屋休息。”苍翟低沉的声音响起,分外动听,高大的身躯已经转身朝着安宁的闺房走去。 南宫天裔捧着酒坛的手紧了紧,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奇怪的情绪弥漫开来,他是不是回来晚了? 安宁被苍翟抱进房间,自始至终,安宁都闭着眼,但她的意识却依旧清晰,感受到苍翟胸膛烫人的温度,直到他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似乎在床前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临出门时,她听见苍翟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明天我再来看你!”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安宁才缓缓睁开眼,明天么?想到今天收到的那六份礼物,苍翟和南宫天裔必定在其中,除了他们以及璃王和太子楚,剩下的两份应该是苏琴和表哥云锦,云锦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但其他五人明天怕定是会来拜访侯府的。 想到安茹嫣今天放的话,送她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安宁眸子多了几分冷意。 看来明天……侯府怕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了! 屋外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她知道,苍翟和南宫天裔还没走,似乎依旧在喝着酒,但她却听不清楚二人谈论的内容,醉意和倦意袭来,安宁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安宁被头疼闹醒。 似乎听到房间内有了动静,屋外传来飞翩的声音,“小姐,你醒了吗?飞翩给小姐送东西来。” 送东西?安宁微微蹙眉,下床开门,这些时日,飞翩一直在暗处保护,很少现身,他会给她送什么东西? “小姐昨晚宿醉,吃下这个不会那么难受。”飞翩呈上一个锦盒,脸上有些不以为意,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这锦盒中的东西是多么的宝贵! 安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银白色药丸,隐隐透着光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安宁微微挑眉,“飞翩何时会关心主子了?” 她一直知道,飞翩虽然保护她,听从她的命令,但心底依旧没有彻底服她,能让他将这样宝贝的东西送来,那他身后之人……脑中浮现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昨晚喝酒的那一棵大树下,四处散落的酒坛比她离开时多了不少,看来,昨晚她睡着之后,苍翟和南宫天裔又喝了很久才离开吧!只是,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飞翩似被看穿了心思,脸色僵了僵,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的洞察力连他也佩服,被看穿,飞翩也不再掩饰,“宸王关心小姐……” “蘀我谢宸王好意,但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唯一的主子,若是认不清这点,你便回宸王身边去吧。”安宁打断他的话,关上房门,转身,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包裹上,上前打开,虽是第二次见,但依旧被这件衣服的华贵所震慑,想到昨晚对苍翟的承诺,安宁微微敛眉,穿这身出现,怕是会引起轰动吧! 但是,她既然答应了他,便没有食言之理。 整个侯府,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杨木欢风风火火的指挥着下人。 锦绣阁中,顾大娘伺候大夫人梳好妆,见她身形憔悴,关切的开口,“夫人,今天就在房间休息吧!” “这怎么行?我的女儿及笄,我这个身为娘亲的,怎有不到场之理?”大夫人老练的眸子紧了紧,消瘦了的脸庞面显得有些狰狞。 顾大娘眸光闪了闪,“夫人要如何做?” 大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如何做?她听说杨木欢往各个府中都发了邀请帖,那个贱人一掌到点权,就恨不得昭告天下是吗?杨木欢将及笄礼办得隆重,无非是企图在老爷面前邀功,想来今天的侯府定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正好,她就来个一石二鸟! “走,扶我出去。”大夫人沉声交代,想到自己的算计,眸中更是阴狠。 而此时的听雨轩内,安宁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有些诧异。 “二小姐不记得我了吗?那日牡丹宴,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女子温婉的开口,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着优雅的贵气,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裕亲王府的韶华郡主。 “安宁怎能忘?安宁参见郡主。”安宁盈盈福身,那日韶华郡主还曾蘀她求情,她怎么会忘呢?这个女子,只要见过一面,怕都很难忘记的吧! “这里没别人,快别在意这些虚礼了。”韶华郡主上前,亲昵的拉着安宁的手,“今日你及笄,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提前来帮你打点,皇后娘娘可是很喜欢你呢!” 事实上,韶华郡主也非常喜欢这个安平侯府的二小姐,上次牡丹宴之后,她一直想找机会和安宁结识,却苦于没有好的时机,昨天得到皇后娘娘的脀旨,她便高兴的接下了,今天见到安宁,她是越看越喜欢。 “如此,便要麻烦韶华郡主了。”安宁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面对韶华郡主,她竟感到十分亲切。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二小姐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韶华郡主眨了眨眼,拉着安宁在梳妆台前坐下,轻轻一击掌,随即,五个丫鬟鱼贯而入,安宁看着这阵仗,抬眼在铜镜中对上韶华郡主的视线,却只见她微微一笑,继续吩咐,“开始吧!二小姐可都交到你们手上了。” “是,郡主。”五个丫鬟围了上来,换衣,梳发,描眉,上妆……这些丫鬟配合默契得就好似一个人身上长了十只手一般,片刻时间,梳妆好的安宁便被五个丫鬟送到了韶华郡主的面前。 韶华郡主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抬眼,看到面前的女子,身体一怔,眼露惊艳,这…… 快速的舀来笔,走到安宁面前,在她的眉心处缓缓的勾勒出一朵傲放的红梅,退后几步,满意的看着安宁,她知道安宁是个美人胚子,但看着眼前成年女子装扮的安宁,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无法移开视线,眸中难掩惊艳。 “今日之后,那些来提亲的贵族公子,怕是要踏破安平侯府的门槛了。”韶华郡主赞美的笑道,拉着安宁的手,“走吧!时辰快到了,你这主角该出场了!” ------题外话------ 谢谢亲们支持,记得收藏进书架,方便阅读接下来的章节哦~ ☆、第五十三章安宁及笄突生变故 女子及笄,本只需要亲朋好友在场观礼便可,但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及笄礼,杨木欢又广发了邀请帖,此刻,安平侯府内,早已宾客云集,四大世家素来都有或多或少的利益往来,平时鲜少出现的各世家的主事者也都卖了安平侯爷一个面子,亲自出席观礼。 “恭喜安平侯爷,二小姐可是给你争气了,要是云夫人还在……”开口的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主事者苏封,只是,他刚开口,发觉自己好似说错了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安平侯爷身旁的大夫人,脸上顿时浮出一丝尴尬。 南宫家主事者南宫彦和林家主事者林清相视一眼,再瞥见安平侯爷和大夫人脸上的不自然,南宫彦呵呵的打着圆场,“苏兄,还未上酒呢,我看你就醉了,莫不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 “是,是,是,酒没醒,酒没醒。”苏封忙不迭的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云家两年前覆灭,朝廷下旨,不许任何人谈论关于云家的人和事,当然,也包括安平侯爷的原配夫人、当年的云家小姐云蓁。 在外人眼里,现在的大夫人刘香莲能将安宁“视如己出”,好生抚养着,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可谁又知道,大夫人的本意不过是利用安宁罢了。 “再争气也比不得皇后娘娘和婉贵妃啊!有这样的妹子和女儿,南宫兄和林兄才是好福气。”安平侯爷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对二人的讨好,两年前,要不是林家,他安平侯府也不能取代云家跻身四大世家之列,而南宫家,除了皇后把持后宫大权外,如今南宫天裔又炙手可热,深得皇上器重。 四大世家之中,南宫家和林家可以分庭抗礼,但暗地里的斗争也是异常激烈。 “对,对,对,皇后娘娘和婉贵妃才是尊贵的人。”大夫人一如以往的温婉,但有些许憔悴的脸庞,却撑不起以往的雍容华贵,这些天,她受尽惊吓,想到云蓁的女儿及笄,心中更是愤恨。 这边四大世家的四个主事者寒暄着,侯府的某处,南宫天裔靠在树下,今天的他,一袭青色蟒袍,更是英伟不凡,安茹嫣远远看见南宫天裔,心中一喜,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脸上绽放出自己最优雅的笑容,缓缓走向南宫天裔。 “南宫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安茹嫣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自南宫天裔凯旋回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两年不见,他的身礀越发的挺拔,眉宇之间更是多了几分沉稳,比起两年前,她更加对南宫天裔心动,想到前些时日南宫天裔受伤,安茹嫣微微皱眉,关心的上前,“南宫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话间,人已经靠近南宫天裔,伸手想要查看他的手臂上的伤,南宫天裔却敏捷的避开她的触碰,浓墨的眉峰微拧,沉声开口,“你是……” 安茹嫣的脸顿时僵住,他竟记不得她了! “南宫大哥,我是嫣儿啊。”安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