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心凝了秒,败下阵来似的低眸, 淡淡笑了下,“不会。” 沈星芙耸耸肩,衬衫下摆也跟着微微提了提,阳台处的暖色灯,在她腿上染了层淡淡的光。 她笑:“那我就没什么好怕了啊。” “既然如此, ”李斯渝承着她的话,缓缓道, “那先在我这儿住一晚上, 钥匙的事情明天再说。” “行,我睡哪儿?” 她怎么感觉, 绕来绕去她又被他绕进去了。 “有客房,”说完, 他又像想到什么,声线淡淡补充道,“担心我的话,晚上把门锁好。” “那倒还不至于。” 她话音刚落, 初歇的雨休息够了似的, 又继续沙沙落下, 玻璃窗又开始了滴滴答答。 沈星芙探身, 想将刚刚推开的玻璃窗合上, 她握着窗户柄,用力往里面拉,这窗户纹丝不动。 身后,有一道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李斯渝有些好笑地勾唇,她像跟窗户犟上了似的,先是一只手,现在换了两只手一起,用力地扳动窗户的手柄。 脚尖踮起,腿部线条更显修长优美。 见鬼了,明明推的时候感觉很容易。 沈星芙又使了些劲,还是没拉动,正想转身求助沙发上的男人。 “你这个窗户……”刚后退了步,后背便抵到男人的胸膛,她话顿了下,“怎么关啊?” “推到最大,然后,”李斯渝站在她身后,推着窗户往前面推到尽头,手臂线条绷了一瞬,“这样关上。” “明白了吗?”声音从头顶传来。 “哦这样啊,明白了。”沈星芙不动声色应声,她确实是没猜到,一扇窗还能有玄机。 她转身回到客厅,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溅了雨水的手背,身侧传来男人冷淡好听的嗓音,“你这疤什么时候弄的?” “什么疤?”她问。 “膝盖上的。” “你说这个啊。”沈星芙伸直了腿,低头看向膝盖上那块咖色yīn影,“好久之前了吧,我也忘了什么时候。” “怎么弄的?” 李斯渝印象中,她穿着短裙站在篮球场加油时,腿上没有这块疤痕印记。 “好像是我不小心摔了,膝盖磕破了,就留了疤。” 她说得云淡风轻,在有疤印的膝盖上搓着,那块皮肤很快被搓红了,与其他部分的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应该很疼吧。”他说。 沈星芙搓着疤印的手,忽然停住了。 沈星芙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又低头淡淡笑了下:“早就不疼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没说什么。 沈星芙:“客房在哪,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这个。”他指着其中一扇房门,“你先在客厅等我一下。” 等了一会儿,李斯渝出来了,递给她一条裤子,“裤子穿着,晚上冷。” 沈星芙挑眉,眼神看了看他的腰,“你的我穿得上吗?” “这条裤腰有抽绳,可以绑。” -- 客房比他的卧室小一圈,但还是很大,木质地板gān净整洁。 平常因为在家工作的原因,沈星芙的房间到处都是衣服,摆放衣服的衣架,拍摄用的工具等等,占用了很多空间,显得她的房间格外拥挤。 在这个宽敞的房间,躺在chuáng上,整个人都有种舒畅的感觉,身上的被子也有股清新的香气。 这不是她家。 但难得,她呆在这儿并没有不适应的、紧张的感觉, 再看膝盖上的那个疤痕,沈星芙陷入了沉思。 这疤压根不什么摔倒弄的,具体是怎么弄的呢。隔了这么久了,她回忆起来已经可以面无表情了。 但,她并不想回忆。 她承认,他安抚地摸她的头发时,她没有躲开,反而,隐隐滋生了些依赖感。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什么“以后小心点”之类的废话。也许,因为他是医生吧。 点开微信,看到了有个新朋友加她微信。 最近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沈星芙加了挺多新人的,但是这个人的头像,就是一张特别普通的风景照,昵称为“chūn暖花开”。 没注明自己是谁,谁知道你哪位。 沈星芙拒绝了此人的好友请求。 再看了眼时间,还早。 一想到明天找不到钥匙,心里难免有点烦躁,她打了个视频通话给外婆。 “星芙啊,”外婆接通电话,看着手机镜头,“今晚怎么有时间给外婆打电话啊?” “想外婆了嘛。” 外婆听了,眼角又多笑出几条褶子,染了岁月的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温柔:“哎呦,想外婆就来看看外婆嘛,外婆给你做好吃的吃。” “好嘛,我这几天得空了就去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