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自横这一生如春光朗照,自得而且骄傲的过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一天,见识到这般狂妄的少年。 “十分钟时间到了,要是你还没有过去。那么,就算你输!比赛是同时进行,李先生别自误。”舟自横眼神暗沉,语气之中透露出来几分的强硬。 李牧没有睁眼,只是张了张嘴,轻轻道:“随便。” 舟自横冷哼一声,顿时带领着整个团队,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董怀谷看了李牧一眼,只见李牧闭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心头焦急,张了张嘴,想要劝李牧一番。但是,想起舟自横刚刚那么强硬的一句话,李牧眼皮子都是没有再抬一下。 多说无益。 当务之急,只能是前去监督舟自横第一轮的比试,确保京城来的这一群人,没有耍心机,玩猫腻。 董怀谷起身离开,顿时这些南城的医生,都是纷纷离席前往比试地点。 金白衣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看着坐在那假寐的李牧,嘴角勾勒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 在蒙眼辨药这一块,看来是这个年轻人的短板,只能是放弃下来。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后面两轮比赛中。 金白衣没有起身,脸色平静的笑了笑。 而跟随着董怀谷前去比试地点的那些南城医生,纷纷都是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董老,不是我们怀疑你的决定。那小子,现在看起来不太靠谱。辨药其实是最基本的,最简单的本领。要是这第一关都直接放弃了,那么接下来还期待什么呢?” “是啊,最可气的是,这小子简直努力都不想努力一下。比赛即将开始,他还在椅子上睡觉。这是对我们南城医学界的侮辱,都时候传出去了,我们脸面何存?” “要不,董老你出马吧,临阵换帅,也没有什么。” …… 董怀谷听着这些医生们的窃窃私语,心头升腾而起几分的忐忑。 不过,旋即想起在牧天集团行政大楼的那天,李牧施展的那一套行云流水的逆天九针,心头顿时踏实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眼身边这些闹哄哄的医生,开口训斥道:“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厉害,那么你们自己上去。斗赢了这群京城来的专家团队,那么以后唯你马首是瞻。输了的话,后果自负。” 人群安静了下来。 董怀谷跟着舟自横那一群人的脚步,跟了上去。 在医院长廊尽头,有着两间刚刚收拾出来的空房间。两间房间里,各存放着十味中药。如今,两扇门都是已经牢牢锁上。 舟自横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这会站在门口,脸色极其难看的周长青,声音之中透出来几分的威压:“我们这群人,不像是你们南城的医生。除了聊天打屁,就是睡觉。我们的时间,很是紧张。我看,这第一轮比试,现在可以开始了。” 周长青望了一眼走廊,灯光幽暗,没有人影过来。 期待中的那个年轻人,终究还是没有来。 心头稍微有些失落,毕竟那个年轻人代表着整个南城的医学界。 这样不战而败,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那开始吧。”周长青的声音,有些沙哑。 舟自横走上前去,拿起了一块厚厚的黑色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两间房间的门,嘎吱一声打开开来。 计时正式开始,舟自横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舟自横在第一味中药前方,鼻子抽动。然后,伸出手去,又是摸了摸。停顿了不到三十秒,便是迅速走向了第二味中药。 跟随进来监督的董怀谷内心一沉,脸色异常难看。 这舟自横虽然狂妄看不起他们这群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京城来的专家,的确都是有着真本领。 在第二味药前方,停顿了一分钟,舟自横再次前往第三味中药。 …… 房间里的时光静悄悄的。 一分一秒,在舟自横缓慢挪动的步伐中,悄然流逝。 董怀谷这一群人,心头越发沉重。 一个个屏住呼吸,随着舟自横每往前踏一步,南城这群医生便是更绝望几分。 而另一外一间房间里,空荡荡的。 几个京城的专家,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房间,一个个嘴角的讥笑更为浓郁了几分。 刚刚看好了夏大宇脖子上的问题,这群人还以为那年轻人真有几分本领。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不战而降的懦夫。 空有嘴头功夫,真正要开始比试的时候,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里,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金白衣饶有兴致的坐在桌旁,看着一个男人睡觉。 似乎,这会议室里的灯光有些耀眼。 李牧睫毛颤了颤,睁了睁眼睛。整个人这样靠在椅子上睡觉,肢体有些僵硬,极其不舒服似的。 身体动了动。 坐在桌旁的金白衣,顿时身体紧绷了起来。 那眸子里的两道缝隙,精光爆射而出。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么? 从一开始,金白衣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这样坐以待毙。 在金白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李牧身体动了动之后,悠然翻了个身。头部朝向了另外一边,再没有任何动静。 至始至终,李牧都是没有睁开眼睛。 金白衣灼热的目光,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再次睡了下去安静的李牧,整个人摇了摇头。 看了看时间,正式比试已经开始了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第一轮比试就已经结束下来。 三局两胜。 那么,这第一局便是正式敲定下来。 会议室里,金白衣的目光变换几次之后,他也是身体悠然靠在椅背上。 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灯光通明的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站在灯光下的南城第一神医董怀谷,这会儿眼神有些暗淡了起来。 那舟自横已经走向了第八味药材,虽然舟自横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是,董怀谷已经看向那条长廊不下于十次。 依旧是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是没有。 希望,一点点泯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