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晚醒了。 却不是真正意义的清醒,而是在梦里醒了。 眼前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周遭也是一片黑暗。 怔然许久的她在黑暗外传来女人破碎呻/吟时才倏然想起这是自己曾梦过的哪一幕。 泪水过于滚烫,掉落于luǒ露胳膊使身体不可控的一颤。 ‘她’不敢发出声音,身体却无法承受所想,只极小的、连带身体一起啜泣着。 或许是兴奋,或许是以为无人可见,女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像是占有一块独属于她的领地,洋洋得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愉悦。 谢风晚是真的不想听别人叫/chuáng。 尤其是在这位别人疑似是小爱豆妈妈后。 真没兴趣!真没兴趣! 但感同身受做同一个梦两次的状况这还是第一次发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风晚想起上次是以衣柜门被两人推搡时意外撞开为结局。 那如果她主动打开柜门呢?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所想的方向是对的。 她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控制如今这具身体了。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她想要手往前时挪动的是全身。但能驱使总是好的。 正当身体不住往前倾,破碎的光逐渐凝成实质,一点点照入黑暗的角落时。 呻/吟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女人的声音。 她问:“开心吗。” 声音很冷淡,隐约还带有三分嗤意。 谢风晚满心‘?’想刹车时。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推开了柜门。 一声重响,灰沉飘扬。 她不顾迷眼地睁开眼,只见逆光处,半luǒ的女人正侧脸看她。 有东西模糊了眼睛,谢风晚看不清。 周遭一切摆设像是返回了很多年前,窗外的光很刺眼。古早色调定格了一切,梦的最后,谢风晚看见了一副画。 画上是她方才所看见的两个女人。 但却并不是chuáng上所见到的一方穿着整齐、另一方半/luǒ,而是纠缠着的。 署名是四个字。 但谢风晚还没看清便已经睁开了眼。 天黑的很明显。 窗外雨没有丝毫要停的趋势。 它落的速度很快、声音也一如寻常般惹人厌烦。 谢风晚愣了许久才下了chuáng。 灯被打开,耳边高qiáng度循环播放着《大悲咒》,谢风晚缓缓抹了一把脸,再度于淘宝搜索<驱鬼>,收获的内容依旧是以往的度婴灵。 看着首页一副副青面獠牙婴儿画像,谢风晚沉默几秒,在选择死马当活马医咨询与不咨询之间正犹豫时,门被敲了两下。 后背猛然炸开寒意,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三分:“……谁?” “年姐。”是小园的声音,她说,“待会有你的戏份,齐导让我提前喊你,说是拍完郑姐请客——” 终于,在这一刻,心脏才有落回实地的感觉。 她长松一口气,应答对方:“好”,这才起身,开了门。 就在脚步远离很久之后,方才被她打开的窗外chuī来风。风力很大,恰好将她未曾摆放整齐的书chuī倒。 书籍翻滚落于地面,书内夹杂的物品尽数落地时,数量却并不只有谢风晚所看见的一页书签。 直到小园再次返回为谢风晚拿外套,看到书被chuī得满地倒场景一个头比两个大随意收拾了一下时,这才自地面捡起一张写有很多字的薄纸。 纸很薄、字写的很密,分辨半天她也只能看出一句‘喜欢你’。 门外传来场务叫她的声音,她便只能将纸轻拿轻放回随意一本书,顾不得顺序摆放好后,关上了窗。 一声响,她离开了房间,独留窗外的霓虹灯且惬意而又张狂地照she入屋内,犹如青面獠牙的怪shòu,肆意侵略一切。 …… “好久没见了。” 一声轻响,茶杯被放置于桌面,惊回了裴矜意的思绪。 她将视线自窗外的灯光收了回来,看向白瓷杯上漂浮的茶叶,又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身着白大衣的女人。 “……是。”她说,“好久没见。” “来找我,是有什么需求吗?”女人微笑着,声音很轻,尽可能的使自己看上去很和善。 裴矜意看了会她,对上她的眼睛:“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女人惊讶而惊喜的笑容尚未于唇边定格片刻。 便又听裴矜意颇有些茫然地说: “……但她很像一个死人。” 一声雷鸣,四方沉寂。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第16章 谢风晚起初还没懂齐远为什么反了白天的悔,直到她跟在小园身后,到了拍摄现场,看着已然开始对郑云云进行训斥的齐远,这才:…… 好家伙,这是想让她帮忙打对方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