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脸上下着温热的雨。 那一定是微风chuī来,从寒夜中怒放的花朵上chuī下的露水。 “你还没有见佐助最后一面!宇智波鼬,看着这里,看着我!这么久你都坚持下来,再多等一下!” 不行的。 现在看到你的模样,我会害怕死亡这件事。 为木叶而死他没有遗憾,为弟弟而死他无怨无悔。但是,我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后悔,所以我不能睁开眼。 在觉悟到这一点时,鼬知道,自己做了愚蠢的决定。他不该在花海之中伸出手,拿走那一枚属于亡者的戒指。最终落入陷阱的,竟然是他自己。 **** 忍过了一次又一次病痛,再度站起来犹如重新回归人世。 他继续过着亡者的生活,最后连疼痛感都完全失去。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究竟站着的是谁,他竟然已经分辨不清,只能靠感觉去辨认。 她不再跟在自己身后,开始习惯于走在自己左前方不远的位置,重重落下每一下脚步,让他能分辨清前方的路面高低,是否有障碍物。她不再保持安静,总是喜欢跟鬼鲛时不时说话,隐约提示两人所在的距离跟方向。她总是喜欢各种小店,遇到就一定要停歇一下,尽管其实她什么都不吃。 宇智波鼬觉得,自己踩进一个不该踏进去的泥沼,连挣扎都来不及已经陷落进去。 他羡慕这女孩。是的,从一开始知道她跟蝎的事,他就嫉妒她为了所爱之物不畏惧一切的勇气。他其实…… 不,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这些思考没有任何意义,根本无需继续想下去。宇智波鼬唯一该做的就是将自己最后一段任务完成,把眼睛jiāo给佐助。 想到这里,他便告诉她了。嘱咐她一定要将自己的眼睛jiāo给佐助,无论发生什么事。 “眼睛给佐助,身体给我好吗,前辈?”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犹如开玩笑一般问。 “请给我吧,宇智波鼬的身体。” 毫不犹豫说出一般女孩听了都害羞的话,应该说不愧是医疗忍者吗? “你还真喜欢收集奇怪的东西。” “……有称呼自己身体为奇怪东西的忍者么?” “拿走以后做什么?”他想起来了,她跟喜欢收藏尸体的药师兜师出同门。 “做花肥。” 他想起那片花田,在鲜花之下埋葬的,是晓之玉女赤砂之蝎。 “还是算了。花的味道太刺鼻。我不喜欢。”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适合你的应该是山上最高的地方,一抬头,便能看到整个木叶。” 他想张开口,忍住了。他想伸出手,也忍住了。他最终合上眼,压下所有情绪。 不敢再说,不敢再问,不敢再听;否则心里高高筑起的堤防将土崩瓦解,冲走他苦心守护的一切。 “鬼鲛,麻烦你了。” 他转过头没头没尾的对鬼鲛说了这样一句。 “嗯?啊!” 他的搭档似懂非懂的点头。 宇智波鼬不由在内心中叹息,愚蠢的搭档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无奈。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得跑来地下找我抱怨才对。你总会明白什么叫做饮鸩止渴,明知那是没有解的毒药。 至于现在……就让我再多驻足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该丢弃的礼物 “阿嚏!阿嚏!!呜,我讨厌这个地方,嗯……阿嚏!!” 迪达拉打着喷嚏,最终忍不住掏出手绢开始洗鼻子。 “我说我们还是快离开吧,旦……阿嚏……那……阿嚏!!” 赤砂之蝎鄙视的看向自己的搭档。真是没用,竟然对花粉过敏,这算什么叛忍,一点都不优雅。 “你等在这里。” “嗯?你要去哪里……好吧,你自己过去……阿嚏!快点回来,嗯……阿嚏!” 赤砂之蝎前往花海深处,抓住早已被惊动的任务目标,拷问出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利落将人gān掉。 “知道目标在哪里了吗,旦……阿嚏……旦那,嗯?” 迪达拉揉着鼻子问。 是的,赤砂之蝎知道了他们任务目标的所在处,也意外得到另外一项情报。 有人跟他们一样,在追逐着同一个目标的下落。 听说是个年轻的女忍呢,为了得到一种花竟然接这样危险的任务,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能被角都看中的猎物,除了丰厚的赏金外还能有别的理由吗?怀揣航海图的任务目标,其实是个危险程度达到S级别,非常喜好女色的海盗。接任务的女忍恐怕没有做任何任务调查吧,真是脑残。 花?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反正很快就会凋谢,与永恒这个词一点都不搭配。 “走吧,我讨厌这里。”赤砂之蝎这样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