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怜对这结界熟悉得要死,在加茂家彻底放弃他之前,他每周都会进结界待个两三个小时,不仅要忍受剧痛,还要控制住自己的术式不外泄,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试过一次。”禅院甚尔笑了笑,“因为完全没感觉,很快就被放出来,然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了。” “真是个幸运儿。”加茂怜嘟囔一声,又晃了晃手电筒,让他看地上,“这里的花纹完全是相反的,所以我怀疑作用也和激发咒力完全相反,是刚好用来抑制咒力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顺带让人掉下来。” 禅院甚尔刚要说话,忽然抬起头往井口望去,加茂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颗熟悉的长毛脑袋趴在井口正好和他对视上了。 “加茂君!”川上富江冲里面开心地招了招手,当她看见站在加茂怜身旁的帅气男人,眼睛都亮了,“你好,我叫川上富江,很高兴认识你,我喜欢你!” 加茂怜:…… 禅院甚尔露出小白脸职业微笑:“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川上小姐。” 川上富江的蛊惑技能在天与咒缚面前完全无效化,只能故作委屈:“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禅院甚尔顿了顿,唇角弧度在某一刻忽然放肆起来,“高一点的。” “啊……还有呢?” “齐肩发。” “我可以剪短——然后呢?” “金发。” 加茂怜瞥了他一眼,眸里露出了杀意。 “我还可以染发——就这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禅院甚尔拖长了声音,“最好在大腿上有颗——” 哗啦声打断了男人的话。 加茂怜迅速捡起地上的万里锁链,抛过去砸在禅院甚尔胸口,“上去了,混蛋。” 第18章 18 他们将万里锁链甩出井口,川上富江把锁链另一头捆在大树上,两人才从井底爬上来。 加茂怜捡起一块石头从井口扔过去,石头并没有像禅院一样垂直坠落,他想了想,可能有生命力的东西才会掉下去,于是把视线移向川上富江,想象了一下将对方像石头一样从井的这边扔过去的场景,虽然有些费力,但只要这家伙不挣扎,还是能做到的。 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契约人的心思,贪婪的目光瞬间从禅院甚尔身上弹开,偷偷摸摸地往丛林中挪了一步,试图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加茂怜思忖片刻,终究还是良心未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就算掉下去了也没有什么证明意义,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这口井有问题了,反倒是还要花力气将川上富江捞出来。 加茂怜问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川上富江:“我能感到和我一样的气息就在附近,在井里。” 说完她艳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恶毒,娇嗔地皱起眉,“加茂君,帮我把她们通通杀光好不好?一想到其他东西体内有我的细胞,真的恶心死了!”她将人面犬当做自己的残块了。 川上富江代表着最纯粹的恶,她的嫉妒心容不下任何一个比她漂亮的生物,包括她自己在内,自相残杀仿佛是刻在她基因里的行为。加茂怜对她的发言毫不意外,反正在得知人面犬体内包含富江的基因后,他也没打算留下活口。 这是禅院甚尔忽然开口:“人面犬有她的细胞?” 加茂怜愣了愣,反问:“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甚尔偏了偏头,表情有些玩世不恭,“我只是个来监督你的介绍人,对吧?” 加茂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浅金色的睫毛在雨雾中湿漉漉地半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神色,少顷,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谁知道呢。” 禅院甚尔双手插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加茂怜将川上富江收回了组纽中,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又抬头瞟了一眼禅院甚尔,男人的衣服从后颈处撕裂,满身都是血渍,脸颊、后背和手臂都不同程度负伤,就算是天与咒缚的身体,没有两三天也好不全。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T恤被那家伙的咒具弄破了,就算伤口治愈了,血液还凝固在上面,估计情形也好不了多少。 “啧。”少年抓了抓后脑勺,“咱们这样怎么回去?” 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像刚刚经历了至少十场黑手党血拼,特别禅院甚尔还总是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满身是血很像是潜在的逃犯,走到大街上绝对会被巡逻警员拦下来盘问。 加茂怜一边思考,一边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很不喜欢布料黏在皮肤上的感觉。 “我开了车,停在山下。”禅院甚尔开口,看着怜微微扬起的眉毛,他又说,“别着急感激我,停车费也是从你委托费里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