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天花板顶,掉下来一枚银质十字架,不偏不倚正砸在凌橙暮头顶。 凌橙暮:“……” 什么破玩意儿。 * 在凌橙暮和秦策被迫观看过去CD的时候,穿越到一起的许霄和常肃,也正在厕所里,和某位红衣服拿镰刀的小女孩斗智斗勇。 两个大男人,挤在同一处厕所隔间,彼此都快要窒息了。 “这……这谁啊?”常肃说完,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腕表,见分贝没超,才勉qiáng松了口气,“小许,你……你认识吗?”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许霄慢条斯理道,“这是花子,日本传说里的小女鬼,听说是被害死的,怨气很重,逮着个人就让人家陪她玩。”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小女孩yīn森森的笑声。 “你要和花子玩吗?” 常肃和许霄:“不玩。” 下一秒,镰刀猛地砍在厕所门上,穿透了并不结实的门板,寒光摄人,且刀尖距离常肃胸口就半寸远。 常肃本能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胸肌练得太好。 许霄安慰他:“没关系,根据游戏规则,只要我们不惊叫,音量保持在60分贝以下,这些鬼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谁知话音未落,他无意中抬头,就看见花子的脑袋,已经从厕所门的上方探了出来。 花子龇牙一笑,从它眼眶里滴落的血,正落在他肩膀。 常肃更惨,一米九几的个子,差点就跟花子来个贴面热吻。 “……” 也得亏这俩人心理素质不错,换作其他弱一点的玩家,经过这一连串的惊吓,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会当场尖叫。 届时死路一条。 许霄闭上眼睛:“算了,我也不太想找道具了,咱就在这耗俩小时吧,等正式开局再出去。” “唉。”常肃莫名其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小丫头,去哪了,我记得她……她……有点怕,这种东西。” “别太担心,往好处想,既然咱俩能在一起,那不及格没准也跟橙橙在一起。” “但……但愿吧……” * 可惜许霄的设想,并未实现。 伍时玖运气不太好,这次是独自穿越的。 她此刻正蹲在一间yīn暗cháo湿的老式二层小楼里,目瞪口呆呈石化状,注视着那架年久失修的木制楼梯。 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是有人从楼上爬下来了。 ……又或者准确来说,是有鬼爬下来了。 那女鬼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指甲弯曲抠地,拖着两条腿慢慢地爬行。 它的一张脸烂哄哄的,纵横血痕映衬着惨白的皮肤,一双漆黑空dòng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从它的喉咙里,不断溢出咕噜噜怪异的气泡音,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平心而论,伍时玖在女生里胆子算大的,不怕高不怕黑也不怕枪林弹雨。 但只有一点,她怕鬼。 捉摸不定的灵异存在,最为恐怖。 她一面死死捂着嘴,避免自己喊出声来,一面往沙发后面挪,试图与女鬼拉开距离。 然而女鬼依然越爬越近了。 她在心里无声咆哮。 ——谁来救救我啊卧槽!!!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仙女下凡来救她了。 脚步声临近,从身后卧室里,开门走出来一位姑娘。 姑娘小碎步挡在她前面,双臂伸展,朝女鬼做了个类似跳舞的姿势,行为略显迷惑。 岂料这迷惑的行为,居然奏效了。 女鬼仍旧咕噜噜跟开水烧开一样低吼着,手脚却陡然转换方向,自觉爬回了二楼。 伍时玖:“?” 她揉着发麻的双腿起身,震惊万分看向对方。 那姑娘用一支木簪挽着发髻,穿杏色樱花图案的改良和服开衫,眉眼温婉,有种韵味别致的古典美。 姑娘转身,两手jiāo叠,特有礼貌行了一礼,一开口也是细声细语。 “斯米马赛,吓到你了吗?” 伍时玖赶紧摆了摆手,好奇追问:“小姐姐,打哪来啊?你日本人?” “中日混血。”姑娘友善伸出手去,“观月绫子,二十七岁,幸会。” 她的讲话风格,带着外国人学习中文明显的生疏感,普通话不太标准,口音有点奇怪,也有点可爱。 “我叫伍时玖,二十岁。”伍时玖握住她的手,又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绫子姐,刚才那是什么鬼啊?我从小到大几乎没看过恐怖电影,没经验。” 观月绫子说:“那是夹爷子。” “……啊?夹谁?” “夹爷子。”观月绫子很有耐心重复了一遍,“疹子滑子夹爷子,都是日本恐怖电影的形象,很……很典型,很出名,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