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人,带着几个手下,说是留守的将士都辛苦了,让我带着把府上所有的将士都敬了酒。说也奇怪,这人好像平生都没喝过酒似的,非得和大家伙儿一个一个的gān杯,还每个人都问几句话。”高天摸摸脑袋,奇怪地说。 萧子裴心里一凛,顿时想起那个名叫楚易的年轻人,他在大衍时也一直呆在楚天扬的身边,若没什么本事,怎么能叫楚天扬这样看重? 将军,我总觉得那个人好像在找一样什么东西,我是不是想太多了?”高天问。 你没想多,做的很好!”萧子裴赞许说,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高天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说:将军,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姑娘来找你。” 萧子裴眉头一皱:什么姑娘?我可不认识什么大楚的女子。” 一定是那大楚的诡计,我去撵了她走!”高天气势汹汹地准备要走。 一个声音冷冽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小径上响起: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才一年多,将军就把听云忘记了不成?” 萧子裴一看,听云身着浅绿色的百褶裙,仿如一支清新的荷叶,站在绿树丛中。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问:你怎么一路跟到这里来了?晓风呢?” 听云眉头微蹙,良久这才生硬地说:我偶尔经过此地,过来看看故人。” 萧子裴心知一定是她牵挂言芷,这两日未收到言芷的消息就冒昧地找上门来了。多谢听云姑娘牵挂。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上几日,等回禀过小殿下以后一起回大衍吧。” 听云欲言又止,良久问道:不知道将军这里都有些谁啊?” 高天兴致勃勃地插话说:太子殿下、方大人、孙大人都在,还有些王府的侍卫和羽林军的兄弟,听云姑娘是和将军相熟的吗?” 听云眼珠一转,微微一笑说:这位将军不知道怎样称呼?” 高天热心地说:在下姓高,单名一个天字。” 萧子裴看着高天热情的样子,微微一笑:高天,她是前任羽林军中郎将的侍女,说起来也和你有些渊源,你就替我好好招待她吧。”说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屋子里很幽静,窗户都关了起来,显得有些暗沉沉的。他在chuáng前定了定神,慢慢地伸出手去撩那纱帐,手伸到一半,竟然停在半空中微微发抖,脑子里掠过千百个念头:她会不会早已经解了那药远走高飞了? 纱帐终于拉开,萧子裴顿时松了一口气,言芷正躺在chuáng上,一看到他,清亮的双眸闪过一丝喜色,转瞬又闪过一丝恼意,垂下了眼睑。萧子裴蹲了下来,半跪在chuáng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说:我回来了。” 言芷没理他。他又说:小殿下留在太子府了。” 言芷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萧子裴笑了,拿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你着急啦?不会有事的,那个楚天扬很惦记你呢。” 言芷瞪了他一眼。 萧子裴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她,问:要是有一天你的小殿下要杀我,你会帮谁?”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焦躁啊,这楚天扬来生啥事啊,人家小两口正在情趣着呢,对伐?~\(≧▽≦)/~啦啦啦 咳咳,那个,明天小醋外出,有可能爬不上来啊,如果没更的话就是请假啦~~ ☆、第 52 章 言芷一听,双眉微蹙,疑惑地看着萧子裴,萧子裴笑笑:和你开玩笑呢,你的小殿下豁达聪颖,怎么会做那种鸟尽弓藏的事情?” 言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忧虑,萧子裴扶她坐了起来,又亲自到厨房取了一些她爱吃的饭菜,要厨娘细细剁碎了,拿回房里,一口一口地喂着言芷用膳,又絮絮叨叨和她讲一些别后的琐事,觉得快活无比。 你走了以后我夜夜梦见你,有一日高烧不退,冯太医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我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现在想想真是庆幸,要是我到了那里,却不见你的踪影,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漠北的时候我去过天山,他们说那里有神灵,我爬到山顶求神灵让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神灵居然真的显灵了,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小芷,你家院子里的杏花开了,很美,等我们回去后还在那里饮酒赏花,叫上武阳和思瑜,你唱曲儿给我们听。不,不唱给他们听,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 萧子裴自说自话了半天,却发现言芷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温柔缱卷,情意绵绵,心里忽然一跳,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睁了开来,喃喃地说:小芷,你别哄我,你是不是又想哄我把你的药解开?” 言芷轻轻呜呜叫了了一声,一双清亮的眸子渐渐湿润了起来,萧子裴心里一痛,顿时心慌意乱地说:好了小芷,你别哭,你放心,我不勉qiáng你,我只是太想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过两天,这药就解了,到时候你要走要留,我不勉qiáng你。” 言芷的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嘴形,萧子裴看得纳闷,猜道:上面?上瓜?傻瓜?” 讲到第三个,言芷终于轻吐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萧子裴纳闷地问:谁是傻瓜?难道说我吗?” 门外萧浅的声音传来:公子,太子殿下回来了,请你过去。” - 萧可和方文渊正在房中争论,一看到萧子裴进来,方文渊轻哼了一声说:将军,你赶紧说说殿下吧,他这样大胆,迟早会出大事。” 萧可嬉皮笑脸地说:文渊你这是担心我么?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担心你做什么,你贵为大衍储君,还这样胡闹,难道没把大衍放在心上?”方文渊忿忿地说,将军,刚才在太子府里,他居然还把我支了开去,一个人和楚天扬呆了很久。” 萧子裴看了看萧可,沉默片刻说:太子殿下就算是对臣心生嫌隙,臣也要劝诫殿下,楚天扬此人心机深沉,必定心怀不轨,殿下行事务必要谨言慎行,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萧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萧皇兄怎么这样说?我为什么会心生嫌隙?难道我会笨到听不出那个楚天扬在挑拨我们?” 萧子裴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小殿下知道就好,切莫中了他人诡计。” 萧可笑着说:你们总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若不假装着和他亲近些,他怎么会把他的底牌慢慢掀给我看呢。” 方文渊怔怔地看着他,脸上yīn晴不定,喃喃地说:原来如此,原来你是装的,害得我替你瞎操心。” 萧可捶了他一下:文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难道还不信我么!” 方文渊忽然朝他扑了过去,在他后背上轻敲了几下:叫你骗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变得又骄傲又莽撞,一点儿也不象我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 萧子裴看着两个人笑闹成一团,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温暖起来,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吵了,快和我说说,那个楚天扬和你们说了什么?” 萧可脸色一正,在桌案前摆开了一张宣纸,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形状很像一个倒挂的鹰鹫。你们有没有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 方文渊仔细端详了片刻,摇摇头说:没见过,看起来好像一个标记。” 萧子裴隐隐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问:你从哪里看到的?” 楚天扬离开大衍前非默哥哥赠了一个玉坠给他,上面刻了这个图案,他十分喜欢,回到大楚后一直戴在身边。有次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以前护国大将军楚定飞的旧部,才知道这是以前护国公的军旗图案。” 萧可和萧子裴对楚史早已经了若指掌,护国大将军楚定飞军功卓著,被大楚先帝赐国姓,收为义子。那一年大楚楚帝驾崩,护国公楚定飞谋反,全家抄斩,涉及了诸多王公大臣,原本呼声甚高的楚帝爱子八王爷未能即位,三王爷楚寅意外登基。直到前年,大楚的八王爷又有异动,楚天扬暗中谋划,这才将八王爷一网打尽,为楚定飞平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