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这算是什么好日子。 这会儿不用装可怜,苏翘就觉着自个可怜了,见屋里没人了才朝chūn鹃道:“打听没有?” 李妈妈一来,苏翘就让chūn鹃去打听她的来历,看chūn鹃神情这会儿应该是有眉目了。 “奴婢问了大房的丫头,人好像是大夫人今日从府外请进来的。” 听到是从府外请的,苏翘心里就有了数。 这李妈妈的身份估计是哪个花楼的老鸨,妆容妥帖,身段保养的不输苏家这些夫人。 看李妈妈的手段,苏家人是要把她当做花楼的姑娘调/教。 她想起刚刚自己泡过的药浴,也不知道那里面具体是什么药粉,对她身体又没有妨碍。 本以为被景迄选中,她就能暂时喘息,看来苏家没垮,她就得多受一天罪。 * 景迄是酉时初回的苏府,他一到府,三房就开始忙了起来。 苏翘的屋子里满是衣裳胭脂,各类首饰摆了满桌,李妈妈挑来选去,就为了给苏翘选一身最完美的装扮,好能让景迄shòu性大发。 苏翘像个娃娃一样坐在椅子上,任由李妈妈打扮,闪耀的珠宝看久了,眼累昏昏欲睡,听到李妈妈一声“好了”,才迷迷糊糊地醒过了神。 在西洋镜前一照,苏翘不大清楚李妈妈折腾那么久折腾了什么。 她脸上上的妆被擦个gān净,身上的衣裳换了几套,又穿回了她之前的那套,头上的发髻也是,只是多了一对缠丝白玉响铃簪。 苏翘摇了摇脑袋,铃铛就叮咚作响。 她刚觉得这发簪不错,就见李妈妈把她的头上的簪子拿下,换了一对玲珑簪。 “听说太子喜静,姑娘还是别戴响簪,免得惹太子不喜。” 所以说她跟一个时辰前,唯一的差别就是换了套亵衣,其他与她之前没什么两样。 李妈妈废了那么半天功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家开给她的工钱太高,她不显得忙碌些就不好意思领银子。 摆弄半天,没摆弄出什么,李妈妈也觉得挫败。 实在是苏家人给她的关于太子爷的资料太少,她难以琢磨太子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怕雕琢过度,让太子看了不喜,加加减减后,还是让苏翘保持了原样。 “姑娘记得多展现女儿家的姿态,若是太子爷说了什么,姑娘记下告诉老奴,往后也好提点姑娘。” “妈妈放心。” 打扮的差不多,李妈妈又让苏翘练了练步子,等到厨房送了食盒,才送她离了三房。 苏翘的院子忙了多久,苏婷玉就在孙氏的屋里哭了多久。 她腿上的裙子掀着,双膝青肿,苏大老爷不耐烦跟小姑娘讲道理,把她留下就直接让她去跪了祖宗牌位。 孙氏看着心疼,轻揉女儿腿上的青肿,“是为娘错了,当初就不该让她留在苏府。” “大伯不许我再在殿下跟前出现……” 苏婷玉泣不成声,苏大老爷彻底禁了她的足,她都不能在太子面前出现了,太子殿下又怎么会有机会看上她。 “你还有娘,你不信娘能为你想法子?” 孙氏唇靠在女儿耳边,说了李妈妈的来历,“她无法生育,只能当个玩意,家中如何都会送真正的苏姑娘到太子跟前。” 苏婷玉听完稍稍展颜:“可我……” “你信娘就是,一个当做玩意养的东西能长命到哪里去,她后半生的日子不会过得比你好。” 苏婷玉紧紧咬着唇,可她现在就想见苏翘消失。 * “是翘儿姑娘来了?” 李进看着院外的灯笼,眯了眯眼,直接迎了出去。 “李公公安好。” 瞧见李进,苏翘福了福身。 走近苏翘,李进不漏痕迹地打量了她一遍,见她衣着首饰都不夸张,身上也没熏什么味浓的熏香,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怕苏家人不知事,觉着机会千载难逢,就把苏翘弄得花团锦簇,恨不得她在夜里也能发光,讨了他家主子的厌。 这清素的模样,有几分裴贵女的丰韵。 “这是给殿下准备的点心。” 苏翘提起手上的东西让李进打量。 李进笑着让小太监接过:“那么蠢重的盒子别累着翘儿姑娘的手。” 知道入景迄口的东西,都要拿去查一遍是否有毒,苏翘没接什么话。 “翘儿姑娘在这稍待,洒家去通传一声。” 李进单把苏翘接进了院子,红袖和chūn鹃都被拦在院外。 “劳烦李公公了。” 想到李妈妈的嘱咐,苏翘拿了个荷包递了过去。 李进笑眯眯地捏住:“洒家谢了翘儿姑娘的赏,翘儿姑娘不必紧张,殿下看着冷清,脾气却不差,他既选了你就不会为难你,你好生伺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