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它怎么坐正,那人的棍子也没有停止的迹象,亦没有人上前来阻拦。很快,可乐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后,轰然躺在了自己的血泊里。可乐想,它再也坐不起来啦,妈妈不要它了,它也再见不到妈妈了。身上的棍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但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模糊的视线又看了一眼周遭冷漠的人群,和那个恶狠狠的中年男人,它便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阳光的温度了。 ☆、第 11 章 陆拾一睁开眼的时候,客厅里已重归平静,陆吾趴他胸口,安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凑过去舔了舔他的眼角,又到他脖子里蹭了蹭。柔软的毛发划过皮肤,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拾一,快起来,洗漱去!小四都走了。”孙影清脆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中气十足,明显是睡了一个好觉。 “那小三呢?”陆拾一迷迷糊糊来了句。 旁边的陆吾和胡三都一愣,只有孙影哈哈大笑,“胡说什么呢,胡三还在,等你一块儿上班呢,赶紧的!” 陆拾一抱起陆吾很自然地亲了一口,才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孙姐,你家的沙发真舒服!” “再舒服能有床舒服?昨晚太感谢你们了,赶紧地洗漱去,早饭都给你盛好了放那儿啦!” 等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陆拾一又昏昏欲睡了。最后,是胡三从身后推着他,他肩膀上盘着陆吾,磨磨蹭蹭了五分钟才上了孙影叫的车。皮皮和蛋蛋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撒了欢地跑了两圈,那只猫终于走了,太吓猫了!太吓狗了! 陆拾一家就在j大附近,车子行驶到j大后,陆拾一先回家把陆吾安置好了,才回到学院。办公室里,恢复了状态的孙影正和胡三聊天。 “拾一,昨晚真是太感谢你们啦!胡三都跟我说了,你俩在客厅里熬了一宿呢!”看见陆拾一回来,孙影连忙凑过去说。 陆拾一做了一晚上金戈铁马、忧心伤神的梦,状态和熬了一夜没啥两样,上眼皮搭着下眼皮,冲孙影摆摆手,“客气什么!还得谢谢你昨晚的火锅呢。” “火锅算什么呀,我老公今天提前回来,为了谢谢你们,今晚请你们吃海鲜去!”喜气洋洋的孙影拍拍陆拾一的肩膀,羞答答地转身回了座位。她和老公结婚一年,正蜜里调油呢,所谓小别胜新婚,老公为了她提前结束公务回来,更是让她喜不自禁。 陆拾一牙酸地冲胡三招招手,胡三咧着嘴走过来。 “昨晚没什么情况吧?” “有什么情况呀!还不是孙姐眼花,我盯到凌晨两点才睡下的,她对面那套房子里要多正常有多正常!”胡三一耸肩膀,表示对女人的大惊小怪毫无办法。 陆拾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什么,干脆趴桌子上补眠。胡三见状,回自己部门工作去了。 陆拾一家里。 陆吾又恢复了人身,斜倚在沙发里。涂小四从一个白莹莹的丝质八宝袋里掏出一颗蓝光闪闪的水晶球。轻吹一口气,化为人形的可乐又出现在了陆拾一家里。 “说吧,然后呢?你怎么会附在那个男人身上的?莫非……”陆吾换了个姿势,沉吟道。 “对!就是那人,活活把我打死了!”可乐双眼泛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意识,只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漂浮在空中,周围都是鲜花和香烛。”说着抽了抽鼻子,继续哽咽道:“竟然有人在祭奠我,人群中我还看到了妈妈,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她不要我了。” 涂小四见他哭势又有愈演愈烈的迹象,赶紧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别哭别哭,现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你快说说后来呢?” “后来……”可乐抹了一把眼泪,“后来我跟着愤怒的人群,到了那个人家里,原来他是c城的城管,那个老人是他父亲,总是在外面碰瓷别人家的狗,然后讹钱。只要狗主人不同意,他就打电话给他儿子。” 涂小四咬咬牙齿,真是老流氓教了个小流氓,讹人流氓组啊! “有一个网友把我被虐杀的视频放到了互联网上,这才捅出来这些事情的。我妈妈也是通过那个视频才找到我的,只是已经晚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可乐又忍不住哭了,想起那时皮绽肉裂骨头断的痛苦,打了个寒颤,“姐姐,你说,为什么他们宁愿拍我的视频,也不来帮帮我,阻止他?” 涂小四看着小男生哭红的双眼,讷讷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气站出来阻止身边的恶行的,尤其是现在这个一切利字当先的人类社会,能有人揭发到网上去就已经是不易了。但是惨遭毒杀的可乐又何其无辜? “别哭了,还是不是个男孩子?”陆吾皱着眉斜睨了一眼涂小四,“说重点!” “呜呜呜,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后,他就被城管队开除了,”可乐颠三倒四的陈述,陆吾和涂小四都听明白了。 随着舆论在网上的发酵,c城城管队抵不住压力开除了他。随后愤怒的人群到那人家里要求他向可乐和可乐的妈妈道歉,可乐就是在那个时候附在那人身上的,并随着避风头的男人一起来到了j城。 “你附在他身上想要做什么?报仇?”陆吾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 “不是”,可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做,又想不起来要做什么。干脆每晚附在他身上吓吓他。”这才有了孙影见到的,那个男人对着阳台门不断磕头的情景。 “那你昨晚准备到孙姐家里做什么?”涂小四插嘴问道。 “我……那晚附在那个男人身上逼他磕头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外面张望的她,就想去她家里看看”,说着,可乐低下头,涨红了脸,绞着手指道:“我不是要去害她的,就是觉得她家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