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愤被他无奈中又带了点小唏嘘的语气惹恼,拧着眉直起身瞪他:“喂!” 林暮川刚准备把菜刀放回去,被他这一声吼的手抖,菜刀哐啷一声掉在厨柜上,他整个人往前一窜,膝盖也磕在厨柜的大理石板上。 他轻哼一声弯下腰,双手撑着厨柜疼的皱起眉,屈着膝盖好半天直不起身。 寒愤白他一眼:“磕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他觉得这人就是在装柔弱引起同情,就这种大理石板他能磕十次。 林暮川没理他的冷嘲热讽,缓过最初那股疼劲儿后,才撑着厨柜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打开砂锅盖闻了闻飘出的香味,用筷子戳了戳里头的jī肉。 他不回话寒愤就没了意思,鼻翼动了动闻着空气中弥漫的jī汤浓香,喉咙忍不住滚了滚,然后自觉丢脸的走出了厨房。 林暮川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他打开抽烟机,跛着磕疼的那条腿开始炒菜。 直到五点半,寒老夫人出门回来,寒迁也紧跟着回了家,刚好林暮川做完最后一道菜,让佣人端上餐桌,当场把一家人吓的不轻。 寒老夫人坐在位置上,默不作声的看着满桌热菜,寒愤在旁边乍乍呼呼。 “我尝一口……哦!好不错!比那些佣人做的好吃多了!” 林暮川坐在寒迁旁边,看着他扭头对自己挑眉:“你做的?” 他点点头:“你尝尝?” 寒迁抓着筷子看他:“你夹给我。” 林暮川看了眼对面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你夹的都吃。” 对方一句话让他再无退路,林暮川端起他的碗,站起身给人盛了一碗jī汤:“先喝碗汤吧。” 寒迁从他手里接过来,敏锐的发现他坐下的时候腿有些抖,眯了眯眸子将视线往下移:“腿怎么了?” 林暮川摇头:“没事,磕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寒愤啃着jī腿看他一眼:“就膝盖磕了一下厨柜,也能疼成这样……不过你饭做的真的不错。” 寒迁冷冷看向他:“吃完饭你洗碗。” 寒愤一块jī骨卡在喉咙差点窒息:“哥,家里不是有佣人,你gān嘛……” 寒迁捏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jī汤和肉:“以后你嫂子做一次饭,你就洗一次碗。” 寒愤瞪着眼不敢置信:“我……” 你老婆自己要做饭,为什么我要跟着去洗碗? 寒迁刚想去查看他磕伤的地方,意识到还在自己母亲和弟弟在,只能憋着气转回去吃饭,等晚上回了卧房再收拾他。 接下来的用餐都安安静静,结束的时候寒老夫人难得开口夸了句:“味道不错。” 林暮川一时间受宠若惊,不过也没时间给他惊,就被寒迁拉着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被按坐在chuáng上,看着寒迁转身进了浴室,里面响起水声,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块毛巾出来。 “脱裤子。” 林暮川抬起头,迷茫的看向他。 寒迁晃了晃手里的毛巾:“还是我来脱?” 林暮川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寒迁的手往旁边躲了躲,挑眉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林暮川向来抗不过他,只能乖乖脱了裤子,坐在chuáng边并起双腿,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腰间和大腿。 寒迁蹲下身,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处。 林暮川皮薄,磕碰很容易受伤,更何况厨柜的大理石板那么硬,此刻膝盖上有一块淤青,好在没破皮没出血,处理起来也比较轻松。 他用手里的热毛巾敷上去,林暮川立即疼的肩膀一缩,倒抽口气。 寒迁抬眸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 一边给人热敷化瘀,他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下厨?” 林暮川双手揪着被子,低头盯着他抓着毛巾的那只手,小声说:“我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没为你们做过什么,感觉自己像只米虫,所以想……” 听着他的话,寒迁不知为何低笑一声。他身上还穿着整齐的正装,衬衫领口的扣子在吃饭的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里头蜜色的皮肤。 寒迁故意曲解他意思:“那你是想讨好我,还是讨好咱妈?” 林暮川抿了抿嘴,纠正他的话:“是报答你们。” 寒迁不置可否,手里的毛巾热度消散,他起身又去用热水浸了一次,然后回来重新覆在他膝盖淤青处。 “以后不用这样,家里的事情有佣人做。” 听到他的话,林暮川顿时慌了神:“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我……” 寒迁一只手抓着毛巾,抬头看他,神色认真的道:“你做的菜很好吃,但是我不想你忙活,你要是想报答我,还有其他方法……”